片场的午后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燥热,阳光透过遮阳棚的缝隙,筛下斑驳的光影,落在道具组精心布置的庭院里。
下一场戏的布景是沈烬的私人庭院,青石板铺就的小径两旁种满了月季,粉色的花瓣被晒得微微蜷曲,空气里浮动着甜腻的花香。
导演坐在监视器后面,手里拿着对讲机,声音透过扩音器传遍片场:“各部门注意,第三十二场,沈烬温叙月下和解,一镜一次,预备——”
贺峻霖站在月季花丛旁,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丝绸衬衫,袖口松松地挽着,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他手里捏着一支未开封的画笔,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石桌上,那里摆着一盏青瓷茶杯,袅袅地飘着热气。
脚步声由远及近,带着皮鞋踩在青石板上的清脆声响。
贺峻霖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没有回头,却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那人的目光,像带着温度的羽毛,轻轻拂过他的后颈。
严浩翔走到他身后,停下脚步。
他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西装,剪裁合体的面料勾勒出挺拔的身形,领口的纽扣松开两颗,平添了几分慵懒的性感。他的手里端着那盏青瓷茶杯,温热的触感透过指尖,蔓延到四肢百骸。
“卡着点来的?”贺峻霖终于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茶杯上,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这不是剧本里的台词。
严浩翔愣了一下,随即失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怕来早了,扰了温老师赏花的雅兴。”
他也改了台词。
监视器后面的导演挑了挑眉,没喊停,反而饶有兴致地盯着屏幕上的两人。
贺峻霖接过茶杯,指尖不经意地擦过严浩翔的掌心,温热的触感让两人同时顿了一下。他垂眸,抿了一口杯中的茶,是淡淡的龙井味,带着一丝清苦。
“沈先生的茶,和你的人一样,”贺峻霖抬眸,目光直直地撞进严浩翔的眼底,“看着温和,实则藏着一股子硬气。”
严浩翔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