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云州第一次见到陆承修,是在某天的殡仪馆走廊。
那天他刚从火场回来,手臂被烫出水泡,制服上还有烟灰和焦味,嗓子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他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捏着一张移交单,指节白得发冷。
他不是第一次来这里。
可他每次来,都觉得自己像被判了刑。
走廊很长,灯光冷白,墙面乾净得过分。叶云州盯着地砖上的反光,突然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
一个穿着深sE工作服的男人走出来,戴着口罩,手套还没脱,眉眼很淡,像不太属於人间。
他看见叶云州,停了停。
然後,他走过来,接过那张移交单,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你是消防?」
叶云州点头。
男人低头看了一眼名字栏,像是例行公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陆承修。」他说,「遗T修复。」
叶云州愣了愣,喉结滚动。
「……辛苦你。」
陆承修抬眼,目光落在叶云州的手臂上,那里的烫伤还在渗血。
他没说辛苦。
他只是很淡地说了一句:
「你也一样。」
那一刻,叶云州忽然觉得x口像被什麽堵住。
他第一次在这个地方,听到有人对他说——你也一样。
後来他们见面的次数,开始变得不正常。
火灾、气爆、瓦斯外泄、工厂爆炸……每一次,叶云州拼命把人从火里拖出来,拼命把氧气罩扣上去,拼命按压x口。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有些人就是回不来。
他们被救护车带走,最後又被送到这里。
交到陆承修手上。
叶云州越来越讨厌这条走廊。
可他每次走进来,都能闻到一GU味道——不是屍臭,也不是消毒水。
是一种很乾净的味道。
像冷水洗过的白衬衫。
像深夜的雨。
像有人把自己收拾得很T面,才去面对Si亡。
那是陆承修身上的味道。
有一次火场很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栋老旧公寓,楼梯间被烟封Si,里面困了很多人。
叶云州冲上去的时候,耳机里全是队友的喊声。
「云州!右侧窗有火舌!小心!」
「云州!快撤!天花板要塌了!」
他听不见。
他只听得见里面有小孩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