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嫦知道回复“好”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再次确认自己这段不见光的、依附的关系,意味着在孟彻眼中,她或许永远只能是那个需要他“处理麻烦”的、有着不堪原生家庭的nV人,意味着她离自己想要的、纯粹被Ai被珍重而组建的“家”,越来越远。
而Ai情这个东西,他永远无法真正给她。
他们之间,只有利益和交换。
可是,就连这冰冷的、充满交换意味的庇护,在此刻,都是她溺水时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她需要这口气,需要从这个名为“原生家庭”的泥沼里,暂时爬上岸,哪怕只是片刻。
她终是动了手指,回了过去。
“好。”
点击发送的瞬间,她仿佛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碎裂了。
是最后一点关于平等Ai情的幻想,是那份在孟彻面前早已被彻底看穿、却仍试图维护的自尊。她分不清。
也许她本来就不该期待任何人能给她Ai情,能给她的,只有她自己。
所以,她也必须靠她自己,抓住身边的每一个机会。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廊另一端,周维似乎已经交涉完毕,朝她微微点头示意,一切已安排妥当。
云嫦站直身T,拢了拢微乱的头发。脸上的憔悴仍在,但某种空洞的平静覆盖了上来。
指尖按下“好”字的那一刻,云嫦感到一种失重般的虚无。
她收起手机,不再看任何人,径直走向医院的电梯。
身后隐约传来刘春梅提高了音量又骤然压低的话语,大概是周维说了什么。
那些声音,连同消毒水的气味,都被她关在了电梯门之外。
电梯镜面里映出一张苍白却异常平静的脸。她仔细地补了点口红,抿了抿唇。
约会地点是一处隐秘的私人茶室,藏在城市中心一处不起眼的园林深处。
孟彻喜静,所以他偏Ai这种地方。
清寂,隔音,绝对安全,仿佛能将一切纷扰与窥探屏蔽在外。
侍者引她穿过幽静的庭院,停在一扇紧闭的槅扇门前,微微躬身退开。
云嫦推门进去。室内光线柔和,焚着淡淡的檀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孟彻坐在临窗的榻上,正在沏茶,动作行云流水,侧影在氤氲的水汽里显得有些不真实。
他穿着一件质地柔软的灰sE羊绒衫,没有平日正装革履的冷y,却更衬出那种浸y已久的、不容打扰的从容。
听到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