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是油灯。
不是电,不是萤光,是真正的、烧着菜籽油的陶盏灯。火苗只有h豆大,在黑暗中吃力地撑开一小团昏h的光晕,光晕边缘被深不见底的黑吞噬得毛毛糙糙。
秦烈盘膝坐在光晕里。对面三步外,余守拙佝偻的身影几乎融入黑暗,只有那双浑浊的眼睛偶尔被火光照亮时,会闪过一点与年龄极不相称的锐芒。
《守夜录》摊开在膝头。纸是桑皮纸,墨是松烟墨,字是蝇头小楷。但秦烈盯着那行字已经一炷香时间,一个字也没读进去。
不是不认得字。是每个字都认得,连在一起却像天书。
“YyAn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
老掉牙的开篇。哪本古武典籍不是这麽起的头?
可往下翻,味道就变了。
“……故守夜之道,不在守形,而在守神。神者,锁孔之砂,钥匙之光。砂砾入孔则锁涩,光耀过甚则匙折……”
锁孔?钥匙?
秦烈抬头看向余守拙。老人闭着眼,像是睡着了,x膛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余伯。”秦烈开口,声音在狭小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书……不是古武功法。”
余守拙眼皮没抬:“谁告诉你是功法?”
“那这是什麽?”
“是日记。”余守拙终於睁眼,火光在他瞳孔里跳了一下,“守夜人的日记。”
守夜人。
又是这个词。
秦烈翻到下一页。这页没有文字,只有一幅图——一个人形轮廓,T内画着密密麻麻的经脉线路,线路分两种颜sE:金红与暗蓝。两种sE线不是并行,而是交缠、打结、在某些节点形成复杂的旋涡。
最诡异的是人形轮廓外侧,画着一圈圈扩散的波纹。波纹与T内线路连接,像天线,又像触须。
“这是‘守夜人’的内观图?”秦烈问。
“是‘锁匠’的解剖图。”余守拙站起身,走到墙角那堆花盆边,从一个陶盆里捧出一捧土。不是普通的土,土sE暗红,夹杂着细碎的、泛着微弱萤光的晶T颗粒。
“你知道为什麽自古以来,练内家功夫的人都要讲究‘站桩’‘打坐’‘入定’?”他走回来,将土洒在秦烈面前的地面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秦烈想了想:“固本培元,凝神聚气。”
“放P。”余守拙骂得乾脆,“那是因为人坐着不动的时候,T内的‘钥匙’最安静。站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