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拄着拐杖,站在她曾经签下「自白书」的那个位置。那里的空气似乎还残留着她眼泪的温度。我闭上眼,感受着那种窒息的憋屈。
以前我总是在奔跑,总是在跳跃,总是在追求那些远方的掌声。直到今天,当我只能一步一步挪动时,我才发现,原来最珍贵的风景,一直都在这段蹒跚的步履中。
我绕过了主校舍,拐向了T育馆後方那片偏僻的荒地。
这里的草长得很高,有些已经没过了我的膝盖,乾枯的草j不断拍打着我沉重的石膏腿,发出刺耳的沙沙声。我拄着拐杖,在那条被踩出来的泥土小径上艰难前行。
这里才是我们真正的战场。
没有T育馆的冷气,没有标准的弹X地板,只有一个生锈到几乎快断裂的球圈,和一张被雨水淋得发黑、破烂不堪的球网。
我停在篮球架下,仰头看着那张在微风中晃动的残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林予晨,你跳这麽高,到底是想看什麽?」
那是薇薇姊第一次跟来後场时问我的话。那时她拿着那台老旧的单眼相机,半蹲在杂草堆里,为了抓一个我扣杀的角度,弄得白球鞋上全是泥巴。
那时我刚完成一个漂亮的滞空,汗水在yAn光下喷溅,我落地後对她露出一个不可一世的笑:「我想看见这座学校最顶端的风景啊。」
我闭上眼,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天下午的味道——那是混合着泥土、汗水,以及薇薇姊身上那种淡淡的却清爽的洗发JiNg香气。
我彷佛看见了幻影。我看见那个还没受伤、双腿充满爆发力的林予晨,正疯狂地绕着这个破烂场地奔跑。我看见阿强队长在烈日下怒吼,看见小强一次又一次被球砸中脸却还在笑。
那是我们最穷的时候,也是我们最强大的时候。
高子轩从来没来过这里。他那双昂贵的皮鞋不会踩进这片泥地,他那种优雅的自尊心也无法理解,为什麽会有人愿意为了这颗圆形的皮球,在杂草堆里摔得浑身是伤。
我伸出手,m0向球架底部的一块漆黑印记。那是那天b赛前,我跟薇薇姊开玩笑,用立可白在钢管上画的一个小小圆圈,里面写着「一定要赢」四个字。
现在,立可白已经斑驳脱落,变得模糊不清。
此时礼堂的尖顶已经出现在视线尽头。
那里传来了隐隐约约的音响声,传来了高子轩志得意满的演讲。那种虚伪的、昂贵的气息,正从礼堂的缝隙中溢出来,试图再次统治这个校园。
我停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