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早上,花店照常开门。
铁门拉起来时,街道还没完全醒来。
早餐店的油烟味混着晨风,街角咖啡店的灯刚亮,玻璃上映着一层未散的夜sE。
许温从廊後走进店里,没有立刻整理花。
她先打开收银cH0U屉。
那张一千元还放在里面。
被她单独压在最底层,没有和其他钞票混在一起。
她看了一眼,又轻轻把cH0U屉推回去,像是怕惊动什麽。
「老板,今天的玫瑰要先修吗?」
沈安然带着早晨的慵懒,从後面抱着水桶出来。
「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许温应了一声,转身去洗手。
水流冲过指尖,她忽然想起昨晚那个人离开时的背影。
没有回头,也没有迟疑。
好像他本来就不打算留下任何余地。
那不像是逃避。
b较像是,习惯。
花店对许温来说,不只是工作的地方。
她大学毕业那年,没有急着找正职。
白天在花市帮忙,晚上接零散的cHa花单子,靠着打工一笔一笔存下积蓄,虽不多,但足以她暂时生活。
後来,她盘下了这间小小的店面。
位置不算好,坪数也不大,却刚好有一个能放床的夹层,还有一扇早上会进光的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时她算过帐。
钱刚好够付店面,却不够再去租一间房子。
於是她把床搬进来。
一开始只是暂时的,想着等生意稳定一点,再找地方住。
只是後来,她发现自己并不急。
这座城市没有太多她熟悉的脸孔,也没有谁会在意她几点回来、几点开门。
她一个人来,一个人待着,反而少了需要交代的对象。
她习惯在电话里说自己过得很好,习惯把话说得简单,也习惯在节日那天,照常开店。
习惯清晨第一个听见的是铁门拉起的声音,习惯夜里最後熄掉的是橱窗的灯。
习惯花香在空气里淡下来,习惯在柜台後的小桌子吃饭,习惯一个人,也不觉得寂寞。
她不是没有想过搬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只是每次站在门口回头看,总觉得b起工作场所,这里更像她唯一有存在感的地方。
所以她就这样住了下来。
一年,又一年。
直到现在,她已经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