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下巴抵在她的肩窝,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别责怪自己。”
他太了解她了。
他知道这个女人有多么骄傲又有多么别扭。清醒之后,理智回归,她一定会后悔昨天那样失控地屈服于自己的欲望,会因为那种沉沦而感到羞耻,甚至自我厌弃。
张如艾浑身一僵,随即用力把他推开。
讨厌他。
真的讨厌死他了。
讨厌他这副游刃有余的样子,更讨厌他这副自以为是能猜中自己一切心思的样子。
她翻过身,有些狼狈地拉过被子遮住自己,狠狠瞪着他,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出去。”
沉碧平看着她那副炸毛的样子,心里却觉得好笑。
这就是他的张如艾,教养太好,生气到了极点也只是冷着脸叫人“出去”,连个粗鲁的“滚”字都说不出口。
看着她这副生机勃勃发火的样子,他的心情反而更好了。
他不仅没出去,反而笑着靠近她,大言不惭地说道:“在公司没生的气都气在我身上了。”
说着,他抓起张如艾的一只手,往自己脸上带了带,在那俊朗的侧脸上轻轻拍了一下,语气宠溺又无奈:“别对自己生闷气,想打我就打。”
张如艾猛地抽回手,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最后的冷硬表象,冷冷地看着他:“从现在开始,我没叫你你都不可以来。”
沉碧平挑了挑眉,“啧”了一声,半是抱怨半是调侃:“果然奴隶地位好低啊。”
他一边说着,一边随意地披上睡袍,话锋一转:“合约你放哪里了?”
张如艾皱眉,警惕地看着他:“干什么?”
“在哪里?”沉碧平坚持问道,向她伸出手。
张如艾虽然疑惑,但还是起身,走到墙边的隐形保险柜前,输入密码,拿出那份当初签下的合约,“啪”地一声扔给他。
沉碧平接过那几张薄薄的纸,看都没看一眼。
他直接把合约撕了。
清脆的撕裂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张如艾瞳孔骤缩,震惊地看着他,声音都变了调:“你干什么?”
他把那些碎纸顺手躺到了垃圾桶,沉碧平看着她的眼睛,神色平静:“不需要两年的期限了。我会一直爱你,你可以不必爱我。直到你不需要我的那天。”
“在此期间,你不找我,我不可以出现在你面前。这样,满意了?”
张如艾眉头紧皱,死死盯着他,试图从他脸上找出开玩笑的痕迹。
可他说得很认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