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念,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天。”我带着浓重的鼻音。
“写。”他把毛笔塞进我仍被红绳系着的左手——右手腕还拴在床柱上,只左手有有限的活动范围。笔杆很沉,我的手抖得厉害,墨汁滴在雪白的宣纸上,晕开一团污迹。
裴战没说话,只是从背后半环住我,大手握住我颤抖的手,带着我一笔一划地写。他的手掌温热有力,完全包裹住我的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我的背脊紧贴着他坚硬的胸膛,能感觉到他沉稳的心跳。这姿势过于亲密,让我浑身僵硬,可比起被吃掉的恐惧,这点不适根本不算什么。
“字要端正。”他在我耳边说,气息拂过耳廓,“写不好,同样。”
同样什么?同样吃掉我?
我吓得一哆嗦,拼命集中精神,努力控制着发抖的手腕,跟随他的力道移动。一个歪歪扭扭、墨迹深浅不一的“天”字,终于出现在纸上。
“丑。”他评价,松开了手,“自己练。写满十张,要看得过去。”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是我被关进这里后,最难熬的时光之一。左手本就不惯书写,又被红绳坠着,写出来的字不是歪倒就是墨团。我一边哭一边写,手腕酸疼,眼睛也哭肿了,心里充满了委屈和恐惧。碧痕进来添茶,看见我这副惨状,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低下头,默默退了出去。
裴战就坐在一旁看书,偶尔抬头瞥一眼我的进度,那目光像冰冷的鞭子,抽打在我本就紧绷的神经上。
终于,在我撕掉了不知第几张惨不忍睹的宣纸后,第十张纸上,勉强能认出是个“天”字了。我举着纸,眼泪汪汪地递给他看。
裴战扫了一眼,没说话,算是通过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一下子瘫软在椅子上,只觉得比打了一场架还累。
第二天,又是如此。学新的字,写满十张。达不到要求,他就冷冷地看着我,不说吃,也不说不吃,但那眼神比直接威胁更可怕。我压力大得几乎喘不过气,夜里做梦都在描笔画,梦见自己写错了,被他一口咬住手指。
可是,慢慢地,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当我终于能不看字帖,凭记忆写出一个端正的“地”字时,心里竟然冒出一点点……微弱的喜悦。当我能磕磕绊绊地念出一整句“天地玄黄,宇宙洪荒”时,那些死板的方块字,好像忽然有了意义,它们组合在一起,描绘出我所熟悉的山川日月,宏大又奇妙。
裴战开始给我带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