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零零一年霜降那天清晨,雷昱明在集团内部例会上,第一次听见那块地被提起。
不是名字,也不是位置,而是一句看似无关紧要的反馈。
“最近有学术单位,开始向集团法务部查询九十年代私人参与管理的农地储备案例。”
说这话的人语气随意,像是在汇报一项不值得深究的小事。可雷昱明却在那一瞬间,抬了下眼。
九十年代。农地。私人管理。
这些词单独出现,并不危险。危险的是,它们被放在一起,而且是在合法查询渠道里。会后,他立即让秘书暗中确认了一下。
确实有人查过档。
没有复制,没有拍照,没有越权。且对方用的,是城市大学规划研究中心名义,编号齐全,流程合规。所以地政总署那边,并没有对这件事引起重视。
可这反倒让雷昱明感到一丝不安。虽然制度反应一向都缓慢,但这不是正面攻击,而是来自合法制度内的审视。
他脑中第一个想到的人,是齐诗允。
但这个念头,又很快被他自己否定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自从雷耀扬用遗嘱与他达成那笔不对等的交易之后,那nV人确实变得安安分分。
她不再逾矩,也不再试探,所有行动都严格落在制度允许的边界内,只专注为互益集团打造的离岛项目。该项目已经历时一年,推进得b预期还要顺利。
她看起来,像是一个终于明白自己身处哪张棋盘、也明白哪一步绝不能走错的聪明人。
况且,贸然去触动那旧档案…也不大符合她的作风。
反倒是另一个名字,慢慢浮现眼前。
雷宋曼宁。
她知道那块地的全部历史,她知道它为什么能一直放着,而更重要的是——
那块地,现在在自己名下。
价格,正处在一个微妙的节点。因为再等一两年,回报会更高,但如果政策风向有任何变化,这种长期闲置的「合法状态」,反而会变成最显眼的风险。
时间,是筹码,也是暴露。
如果有人想b他提前出手,或者g脆把这块「荒地」重新拉进公众视线,那么最值得怀疑的…不会是外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一个,既懂规则,又有理由cH0U动这张底牌的人。
雷昱明忽然意识到,对方利用的不是舆论语言攻击,而是合规语言来引起公愤。他一向认为,真正危险的东西,不会出现在刀锋上,却是会出现在文件最后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