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的……”尚衡隶对学生十分温柔,不敢说一句重话,“…那就…改成自主课吧。材料我上周已经发到课程网站了。”
“可是……有学生反映想听您讲跨国犯罪网络的实际案例……”
“……真是好学呢…”尚衡隶欣慰一笑,“下次我一定……明天让他们去看国际刑警组织的年度报告吧…抱歉啊真是…”她穿过马路,高跟鞋敲在柏油路面上,节奏平稳,“第137页到152页,今年东南亚人口贩卖的路线图和数据都很详细。希望能比我能讲的更真实……好了好了,今天我身体有点不适,先挂了…”
事务员还在说什么,尚衡隶已经挂了电话。
她从初中就有严重的偏头痛,出事之后就更加严重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的脑子有点像被浸了水的海绵。
手机震了一下。这次是邮件提醒。发件人:陈淮嘉。
主题:您要的2008-2018年联合国毒品犯罪数据库访问权限已开通。
正文只有一行字:“密码是您工号后六位。备份数据在附件,已按您的要求清洗过。陈。”
没有多余的问候,没有表情符号,十分干净。
尚衡隶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然后关掉屏幕。信号灯又变绿,她继续往前走。
路过一家便利店时,她进去买了包烟和打火机。
结账时,店员是个年轻男孩,视线在她手套上多停了一瞬。
“需要袋子吗?”男孩问。
“不用。”她把烟塞进大衣口袋,找回的零钱随手扔进门口的慈善捐款箱,那箱子做成招财猫的形状,很不错,尚衡隶于是朝它挑了挑眉。
她习惯性的朝猫猫狗狗挑眉玩逗,即使是假的猫猫狗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走出便利店,她靠在路边护栏上点了一支烟。
火星在夜色里明灭,烟雾被风扯成破碎的丝缕。
抽到第三口时,她咳嗽起来,咳得很急,弓起背,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冲出来。
咳嗽停下后,她看着烟头上那点红光,忽然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她站在东京最繁华的街区,抽着便利店最便宜的烟,为了一群政客写一份可能永远只会躺在档案室里的报告。
烟烧到一半时,她把它摁灭在护栏上。金属表面留下一个焦黑的圆点,像一个小小的、不完美的句号。
公寓在目黑区一栋八十年代建的塔楼里,十二层。走廊的声控灯反应迟钝,她得咳嗽一声才会亮。开门时,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