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大人!上头叫你过去!」
那声音在走廊里一拐一拐地传,急得像火烧眉毛。
温折柳把袖口往里拢了拢,抬脚踏出案房。廊下风一扑,他身上那点火盆烘出来的暖立刻被吹散,背脊又凉了一层。
他没走快。走快不像“刚落水的人”,也不像“头痛x闷的人”。他就照自己的节奏走,慢、稳、少抬头。
可他听得出来——今天整个关津署的脚步声都不一样了。不是忙,是慌。像一群人突然发现地板底下有洞,谁都怕自己踩那一脚。
值房门口站了两个差役,一见他来就侧身让路,让得太快,像巴不得他赶快进去、赶快关门。
门一推开,里头灯b刚才更亮,桌上多了几叠簿子,墨味更重。那碗粗茶还在,但没人喝,茶梗漂着,像浮着一层不敢碰的沉默。
上头坐在主位,旁边多了两个人。
一个穿得跟上头差不多整齐,但年纪更大,脸皮更厚,眼神一看就知道是老官油子
另一个是值房的老人,手里捏着一串钥匙,钥匙撞在一起叮叮响,像他自己也紧张。
陈书吏站在角落,脸sE还白着,像刚被打了一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温折柳一进门,上头的视线就压过来,短短一句:
「坐。」
温折柳坐下,手放桌上,掌心还有点汗。他不动声sE把指尖往袖内缩了缩,让自己看起来更虚一点。
上头没绕圈,开口就很直:
「老李不是今天才来的。」
值房里几个人同时一僵。
上头看着温折柳,语气平平的:「府衙那边,盯这票事有些日子了,只是一直没抓到现行,所以先压着。昨夜你落水,本来能当意外结了……你偏偏又醒了。」
他最後那句不是怨你活着,是在讲现实:你醒了,案子就不能糊弄。
那老官油子接话,声音有点沙,像嗓子常年在官场里磨:
「温大人,话讲白一点。府里查到最後,纸上最多的就是你名字。你Si了,大家心里有数,案子也能先搁着。你活了——那府里就一定要你开口。」
温折柳听着,心里那根线绷得更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原来真的是早就在查。
不是偶然,不是顺手。原来昨夜的落水,是为了灭口,这样他心里大概有个底了。
他没有接话,只低声回一句最安全的:
「……我头还是痛。」
上头点了点头,像早料到你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