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和寺的僧舍,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在枕边的朴刀上。那把刀早已生锈,却还保持着当年杀张郁兰时的弧度。他半夜惊醒,不是梦到血溅鸳鸯楼的过程,而是梦到她唱曲时的模样——灯火摇曳,她低眉浅笑,执板的手指白得像玉。
梦里,他又回到清河县,哥哥的烧饼摊还在,嫂嫂在灶台边给他递水,瞥见武松,不觉笑逐颜开,一如初见模样,冰肌雪肤,分明一朵矜高白莲。
武松走过去,却不叫嫂嫂,轻唤一声“矜莲”,才发现手里握着刀,而那朵纯洁无暇的莲花,沾满了血,定格成最后印象。
醒来后,他盯着刀刃上的锈斑,忽然想起:那天她叫“苦也!”时,声音其实很轻,很像……很像嫂嫂临Si前那声没来得及出口的呜咽。
他第一次意识到:两次,都刺进同一个地方——心窝。
然后他拿出戒刀,慢慢刮着新生出来的头发,看青丝一点点掉落,像在找当初没看见的犹豫。
事情,是从哪儿开始变了样呢?
那日武松踏雪而归,她闻声揭起帘子,笑脸相迎,问他寒暖,料是已在帘下等候多时。
武松入了屋,把雪拂去,除下斗笠和外套,nV人双手去接,一双美目只望着他,秋波流转,含羞带怯,心中暗忖道:
“这武家二郎,虽说与丈夫一母同胞,却生得高大挺拔,相貌堂堂,又武艺高强,徒手斗败老虎,要是能嫁这样的人,这一辈子也不枉了。浑不似他兄长武植,三寸丁谷树皮般。苦命不由人,叫我如何甘心?”一时竟自痴了。
武松如何不知嫂嫂心意?自搬来兄长家,嫂嫂便常情难自禁,吐露痴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眼前这个叫潘矜莲的nV人,是他嫂子。
他只作不知,连忙拒绝:“不劳烦嫂嫂。”径自把衣物拿去房里。
潘矜莲目送他背影,抿了抿唇。
人说武松是个y心直汉,前日里又如何用些绸缎衣物,来招惹于她?想他定是有意。
趁着武松放置衣物的当口,潘矜莲在房内生了火,招呼道:“二弟......来火边暖暖身子。”
武松应声“好”,于是换了鞋袜,便靠着火炉边坐下。潘矜莲把前后门都栓了,又搬来酒蔬果品,摆放到炉边的桌上。心里拿定了主意:
他是叔,她是嫂,明知没有未来,可即便止步于苟且,她也想抓住一丝幸福的可能。
她自问是个快意nV子,不效小nV儿情态。若非如此,当初早从了那张大户。如今,她试图证明,当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