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敬,俨若思,安定辞……"
"毋不敬,意为时刻存有敬畏审慎之心;安定辞,意为神态不急不躁。"
裴渊温声道,"而其中的''''俨若思'''',殿下猜猜,是什么意思?"
"……思考?"穆伦沉吟片刻。
"基本正确。"裴渊点头,"俨若思,意为神态沉静,时刻犹如思考。"
"中原朝堂之上,最忌浮躁急迫,但也不应呆若木鸡。因此,应外显庄重之容,内有思虑周全,而并非无知怠慢。"
"这还……真难。"质子勉强笑道。
裴渊没做声,反而示意对方瞧他。
穆伦抬眼望向对方,见中原文官低垂眉睫,下颌微收,俯视着前下方一个虚焦的点,脸上那副公事公办的礼节性笑意尽数退去,取而代之的,则是冷静自持的专注,倒与他那冷玉色的面庞格外相得益彰。
"这便是''''俨若思''''之相。"裴渊抬头,微笑解释。
"殿下若不习惯,确切地''''思考''''些什么东西,也未尝不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穆伦沉默。
"……思考。"他无意识地重复着这两字,"我一直在思考。"
"哦?"裴渊笑了笑。"殿下想的,可是什么?"
穆伦橙黄的眼珠一转,直勾勾地盯着他,面无表情。
"在想,为什么,会被送到这里。"
"在想草原,想朋友,想母亲。"
窗口落下一片银杏,沙沙地摩擦着墙角的金鸟笼。
笼门大敞,内里散落几片艳丽羽毛,初次之外,再无他物。
空气瞬间安静,只有两簇灼热视线,彼此相触。
良久,裴渊终于开口,仍旧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温和从容。
"殿下,可曾瞧见角落处的鸟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原人制笼,会有意排开空疏,使得鸟头能露于笼外,却难以振翅。"
"这并非虐待,而是令其有观外之目,亦有安稳之心。"
"殿下,"裴渊正色,"既已身在笼中,所思所想,便已不再是山崖雏鸟时的任何事物。笼可囚身,却亦能炼心志。"
"这''''俨若思''''之态,是胸中有城府,外在有仪态;却也是心有所想,不轻易展露,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明道自在心中成。"
穆伦愣了愣,神色凝重地瞧向对方。
"这,便是殿下被派遣来中原的意义。"
裴渊声音平静,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