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你是从楼梯上摔了一跤,磕到了头部,所以之前我们预判,你有可能出现失忆症状。”院长的声音不疾不徐地插进来,将序默丞刚起头的话生生截断,他面色如常,甚至带着几分和蔼的安抚,那套说辞像是早已在舌尖备好,信手拈来,天衣无缝。
序默丞喉结滚动,诡异地沉默下去。换作以往,他从不会虚与委蛇,更不会默许半句谎言。
可此刻,他什么都没说。
蒋顾章目光在院长那张温和得体的脸,序默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之间来回游移。
序默丞刚要开口,却被那个花白头发的医生硬生生拦下,这画面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蒋顾章眯起眼,盯着序默丞,“序默丞,是这样吗?”
序默丞嘴角微抿,“不——”
第一个音节刚要从序默丞唇齿间挤出来,院长再次抢先开口,语气笃定:“千真万确。”
蒋顾章顿时了然,恐怕自己失忆,没那么简单。
他瞥见序默丞眼底一闪而过的暗芒,怜惜,心疼,还有一些他说不清的东西,沉甸甸地压在他身上,让他后脊莫名发凉。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算了,不知道也罢。
反正自己现在四肢健全,还守着一个追了三年都没追到的人,还有什么不能满足的。
蒋顾章决定揣着明白装糊涂。他干脆利落地换了个话题,“我手机呢?”
“在我那儿。”序默丞声音有点紧。
他清晰察觉到,如今的蒋顾章对他带着隔阂与警惕,全然不像往日那般黏着自己,恨不得寸步不离。
那种无所适从的焦躁从心底蔓延开来,像有人在他的心脏下面点了一簇火,火舌一下一下舔舐着心尖,燎得他五脏六腑都在发疼。
得想办法留住他。
留住他……
对了。之前他离开自己,就是为了带自己去见他的父母。
这个念头像一根救命稻草,被他死死攥住。以至于话出口时,带着一种连序默丞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医生说你可以出院了。跟我回去拿手机。”
回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去见他的父母。
蒋顾章想着拿回手机,便点了头。转眼却见序默丞从他自己口袋里拿出一只手机,蒋顾章脱口而出,带着三年来根深蒂固的诧异:“你不是不用手机的吗?”
他追了序默丞三年,从没见过这人用手机。想联系他,只有两条路,去他常去的地方蹲守,或者满校园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