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
太子李宸十六岁那年,生辰之後刚过两日。
东宫书房内,烛火摇曳,皇帝李煜高坐主位,眉头紧锁。今日朝会上,李宸一时口快,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评论边关军饷分配「过於苛刻」,话里隐隐有指责父皇之意。虽是无心之言,却触了龙颜,皇帝当场未发作,只冷冷拂袖而去,却在散朝後传旨,让李宸独自入书房「议事」。
李宸跪在冰冷的青砖上,脊背挺得笔直,丹凤眼低垂,唇线紧抿。
他不觉得自己错了——边关将士缺粮少饷是事实,他说的也是实话。
可父皇的怒气实实在在,让本应暖和的春天都增加许多寒意,斥喝声从龙椅上压下来,让李宸膝盖阵阵发麻。
「你可知罪?」皇帝声音低沉。
李宸想到张太傅教的据理力争和勇者无惧,他没有错他不需要害怕,於是李宸叩首,声音清朗:「儿臣无罪,儿臣所言,皆为社稷计。」
皇帝气血上涌,猛地拍案:「好一个为社稷计!朕看你是长大了,翅膀硬了,现在要教我怎麽当皇帝了是吗!」
此话一出,所有内侍都跪了一地。
李宸低头不语,这不是他的意思,父皇为什麽要误会他呢?李宸确实也不敢再说话,不过也不愿开口道歉,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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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颤颤巍巍捧上一块三尺长、两指宽的紫檀木板,板身光滑发亮,边角因年久而微微磨圆,却依旧沉重得吓人。
这是皇室专用的家法,专治不孝子孙,从不轻易动用。
李昭本在旁侍立,双手垂在身侧,表面上恭恭敬敬,却早已用眼角余光将李宸从上到下扫了个遍。
他看见皇兄跪得笔直,嘴上还硬着不肯松口认错,可那双膝盖下的腿却在细微地、控制不住地发抖——不是冷,而是怕。
也是,十六岁的少年,再怎麽清高、再怎麽端着太子的架子,面对父皇亲自请出的家法,终究还是个半大不小的孩子。
李昭心里哼了一声,虽是嘲讽,却又被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纠缠得有点心烦。
他知道父皇这几板子下去,以父皇现在的怒气和臂力,几下就能把人打得皮开肉绽、臀骨淤血,甚至留下终身难消的伤痕。
想像着目下无尘的皇兄以後身上就要带上难看的疤痕了,李昭心里忽感一阵厌烦,他克制自己压住了焦躁,上前一步,躬身劝道:「父皇文成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