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回去的票钱
天还没亮,院子里就有动静。
有人在搬东西,有人压低声音讲电话,机车发动时那一声闷闷的「噗」在清晨里显得特别突兀。
林泽野是被一阵油烟味呛醒的。
耳边先是锅铲敲铁锅的声音,接着是有人在廊下喊:「来来来,先吃再说。」
那声音带点笑,却笑得很仓促。
他翻身,枕头底下那一小块yy的触感提醒他——昨晚不是梦。
那一半还没塞进cH0U屉的钱,现在躺在他背包暗袋里,跟几件换洗衣服挤在一起。
他坐起来,呆呆看了墙上一会儿。
天花板那条裂缝在晨光里更清楚了,像是有人拿刀子在那里划过一遍,没划断,却留下痕。
门外传来敲门声。这次敲得不重,却很实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野,起床吃饭。」
是刚刚那个喊「先吃再说」的声音,带着宜兰腔。
他认得,是昨天开宾士来接他的那个司机——阿泰。
「等一下。」他回了一句。
洗把脸,水冰得他整个人清醒一点。
镜子里那张脸,眼眶还有点肿,嘴角有一条睡觉压出的痕。
他突然想到,台北那边的镜子前,他也这样看过自己很多次——
每一次,都以为自己还有时间慢慢调整,却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被b到「要用什麽钱活」这种问题上。
他拉开门。
走廊上,光从院子那边斜斜照进来,把地上那些鞋子、拖鞋、靴子拉出长长的影子。
阿泰站在廊下,手上还拿着一条擦手巾,应该刚从厨房出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睡得着吗?」阿泰看他一眼。
「还可以。」他说。
这种时候,「不可以」也不会让任何事情变不一样。
正厅那边还关着门,看不出里面有人没有。
院子里摆了一张折叠桌,上面放了几碗稀饭、卤蛋和一锅刚炒好的酱瓜。
几个昨天在长桌两侧坐着的男人,此刻穿着拖鞋、吊嘎,围在桌边吃,看起来就像哪个普通邻居家的早晨。
看见他出来,有人抬头,点点下巴:「少爷,来,吃。」
他听到这个称呼,眉头还是忍不住皱了一下。
但他没有再纠正。
昨天晚上的那一摊话,把他所有「想讲道理」的力气都耗得差不多了。
他端起一碗稀饭,坐在最边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