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活着就好。」
「听起来很普通。」他说。「对啊。」她笑笑,「普通到有时候你会以为那是敷衍你。」
她指尖在那几个字上头轻轻划过。
「可是她那句话,是在被打到嘴角破掉、在派出所坐到天亮、在法官面前被问你为什麽不早点离开的时候,还会讲的那一句。」
她抬头看他一眼。
「所以我想刺在这里。」她说,「提醒自己——有一天,如果我也想不开,至少看到它,还会想起她当年是怎麽把自己撑过来的。」
那一瞬间,他莫名想到昨天晚上那张被他捏到皱掉边角的全家福。照片里的妈妈,笑得也像在对谁说「没事啦,活着就好」。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喉咙有一瞬间发紧。
「可以。」他说,「图我帮你修一下,不会改意思,只是线条稳一点。」「你很年轻。」
她突然说,「第一次开店?」「看得出来?」他苦笑。「看得出来。」她点头,「你刚刚给我水的时候,手在抖。」
这话说得太直接,他反而被逗笑了。「紧张。」他承认,「第一个客人嘛。」
「那也算公平。」她耸耸肩,「我第一次刺,你第一次在这里帮人刺。」她从包包里拿钱包出来,打开看了一眼,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里面现金不多,几张零钱夹在学生证和几张收据中间。
「价目表可以先给我看吗?」她问。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
新的价目表还没来得及印,他把自己写在便条纸上的估价拿出来,放在桌上。
她低头看了一会儿。
「好。」
她抬头,「那我转帐一半,剩下的一半,下个月发薪日再补可以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说得很自然,没有那种「拜托」的卑微,只是陈述一个现实。
「可以。」他说,「你不用一次付完。」
「那就好。」她松了一口气,「我刚才一瞬间有在想,要不要跟你说——」她顿了一下,像是在衡量这句话会不会太超过。
「跟我说什麽?」他问。
「说如果我每个月来帮你打扫、帮你跑法律文件,当你专属法律小妹,是不是可以打折。」
她笑出声,「之类的。」这个玩笑丢得轻,但他听得出底下的东西——
在这个城市里,很多人早就习惯了「用自己会的东西去换别的资源」,只是那个「会的东西」有时候被扭曲得很难看。
他想到那些在夜店包厢里,笑着说「要不要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