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套流利的拉黑、删除、销号连招,共识会的初代幕后策划就此在数字世界中陨落。
岑舒怀其实早就想处理掉这个账号了。
除了最初那段能与灵魂共振的交谈时光外,最近一段时间,对方在对话中表现出的控制yu和对她现实身份的反复试探让她感到极度不安。
这个人的网名叫“禄”,除此之外,她对其真实身份、职业、长相一概不知。
岑舒怀只知道他是一个在现实中拥有极大调度能力的人。
起码在构建共识会这种复杂的社会组织模型时,如果没有“禄”在资金和线下渠道上的支持,她单凭几个思想构想根本无法做到。
大二那年,岑舒怀正处在人生的高压锅里。
她没日没夜地撰写那篇关乎保研和未来学术声誉的期刊论文。
然而就在截稿前一周,课题小组里的一位成员突然声称突发急X肺炎住院,将海量的数据清洗工作甩给了剩下的三个人。
作为组内那个沉默寡言却被公认为学术劳模的存在,岑舒怀理所当然地被委以重任。
连续半个月,她每天在实验室加班到凌晨三四点,靠着便利店的冷萃咖啡强撑,JiNg神已然处于崩溃边缘。
直到那天午后,她偶然在茶歇间听到同学压低声音的窃笑,才得知那个所谓的病号此刻正躺在私人海岛的沙滩上度蜜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是岑舒怀二十几年来第一次感受到名为平庸之恶的重击。
她握住电容笔的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骨节泛白,几乎要将那支昂贵的笔杆捏断。
在那场由愤恨、疲惫与社交过载引发的间歇XJiNg神狂欢中,她躲在匿名防火墙后,一气呵成地敲出了一篇长达万字的《对社会的冷静发疯》。
那是一篇极具社科解构风格的檄文,她本意只是想把x腔里那GU灼人的戾气排g净,然后继续当那个循规蹈矩的优等生。
但几个月后,却真的有人看完了。
对方发来的私信是一篇近乎苛刻的长评,逐条回应她文中的论点,指出漏洞,也标注那些在现实中无法落地的部分。
出于纯粹的震惊,她回了。
对话很快变得密集而顺畅。
他们讨论结构、责任、共识如何被制造,又如何被lAn用。
在那些讨论中,岑舒怀甚至短暂地治好了自己的社交恐惧。
纯粹的逻辑交锋中,她不需要应对面部表情和语气语调,只需输出思想。
某个深夜,她半开玩笑地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