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
第二个是霞姐——不是权叔介绍的那个霞姐,是另一个霞姐。四十多岁,茶餐厅收银,腰椎间盘突出。她趴在诊疗床上,整张脸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林伯,我个背痛到瞓唔着。」
林伯按了按她的尾龙骨,她整个人弹了一下。
「你企太耐。」林伯说,「换对好啲嘅鞋。」
「边有钱啊。」
「咁就继续痛。」
霞姐没再说话。陈真在旁边递药膏,看见她眼角渗出一滴泪,不知道是痛还是别的。
第三个是阿强。二十出头,搬运工人,每周三来换药。他的左小腿有一道很长的疤,从膝盖斜切到脚踝,像一条蜈蚣趴在r0U上。
「铲车铲过嚟。」阿强说,「嗰时见到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陈真低头敷药,没问他怕不怕。他自己腿上也有疤,九岁学木人桩,膝盖磕在桩角上,缝了七针。
阿强看着他熟练的手势。
「你都系做武行?」
「嗯。」
「捱打嗰种?」
「嗯。」
阿强点点头,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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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周的星期二,门口来了一个少年。
陈真正在整理货架,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转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少年站在门口,背光,看不清脸。他瘦,窄肩,校服洗到发白,膝盖位置补过一块同sE的布,针脚很粗,是自己缝的。
他走进来,没看陈真,直接走向柜台。
「林伯。」
林伯从老花镜上方看他。
「又嚟?」
少年没答。他把校服外套脱下来,动作很慢,像在准备一件不情愿的事。
外套底下,是一件发h的白汗衫。
汗衫底下,是他ch11u0的背。
陈真看见那块背,停了三秒。
他见过很多受伤的人。父亲的瘫痪、七叔的手腕、阿强的腿。但那是事故,是工伤,是衰老——那些伤口有名字,有原因,有苦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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