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5年12月,九龙。
广告播出去一个月後,陈真开始接到陌生人的电话。
第一通是早上七点。他正在天台教阿狗紮马,楼梯口那部红sE公众电话响了。他跑下楼,第四响接起来。
「我找陈真。」
声音很沉,中年男人。
「我就是。」
对方顿了一下。
「你老豆是不是叫陈德生?」
陈真握着听筒,没说话。
「我是赵铁。」对方说,「洪家班,武术指导。你老豆二十年前救过我。」
陈真听见自己的心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天下午三点,太子道老利茶餐厅。」赵铁说,「我等你。」
电话挂了。
陈真站在走廊里,听筒还贴在耳边,电流声嗡嗡嗡。声控灯早不亮晚不亮,偏偏这时候熄了,他一个人在黑暗里,握着一部已经没有声音的电话。
---
第二天下午两点五十五分,陈真推开老利茶餐厅的玻璃门。
他一眼就认出赵铁。
不是因为见过,是因为那个人坐着的姿势——背挺直,肩膀放松,两只手搁在桌面上,像随时准备接住什麽。他的左眉有一道旧疤,b林伯那道浅一点,从眉尾斜劈进太yAnx,几十年了,疤痕还是白的。
赵铁抬头看他。
「坐。」
陈真坐下。
侍者走过来,陈真没看餐牌:「热N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赵铁点了鸳鸯。他从桌上的纸巾盒cH0U出一张,把杯口溢出来的水渍擦乾净,对折,搁在烟灰缸旁边。
「你老豆。」他说,「七九年,我在泰国拍戏,得罪当地人,被围在後巷。十七个人,我只有一对手。」
他端起鸳鸯,喝了一口。
「你老豆那时候刚好在曼谷探亲。他路过後巷,看见我被围,走进来,站在我旁边。」
他放下杯子。
「他没有问我得罪了谁。他没有问值不值得。他站进来,然後开始打。」
陈真没说话。
「打完之後,他扶我起来,跟我说:後生仔,咏春不是用来打人,是用来企直。」赵铁看着陈真,「我记了六年。」
沉默。
侍者端来热N茶,陈真没喝。
「他现在怎麽样?」赵铁问。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中风。」陈真说,「三年。」
赵铁没有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