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秦勉推开宿舍门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是散落一地的行李箱。
刘畅正蹲在地上,把衣服一件件叠好往箱子里塞。动作很快,却明显带着点烦躁,拉链被他拉得「哗啦」作响。
大雷挽着袖子,满头是汗,正抱着一摞厚重的专业书往门口走。
「勉哥!回来了?」
大雷看见他,立刻扬声招呼了一句,语气一如既往地爽快,像什麽事都没发生过。
秦勉站在门口,一时没反应过来。
「这是……?」
「还能是啥。」
大雷把书箱往地上一放,啐了一声,「这破宿舍还能住吗?门口下午就被人贴东西了,虽然被宿管撕了,但谁知道明天会不会再来。」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乾脆俐落:
「我下午就跟畅哥说了,我在北四环那边有套老房子,是我姥姥留下的。一直空着,旧是旧了点,但胜在清静,周围都是退休老头老太太,没人认识你们。」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畅这才抬起头,看向秦勉,眼神里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询问。
秦勉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
车子开进北四环的时候,夜已经深了。
老小区没有电梯,楼道里的声控灯时灵时不灵。大雷一边爬楼一边骂骂咧咧:「靠,当年装这玩意儿的人真不是个东西。」
门一打开,一GU陈旧却乾燥的气味扑面而来。
水磨石地面,绿sE墙围,老式木窗。家具不多,却收拾得很乾净,像是一直在等人住进来。
「就这儿了。」
大雷把行李往屋里一推,转身从兜里m0出一把钥匙,直接塞进秦勉手里。
「勉哥,你别跟我客气。」
他语气很冲,却一点不给人拒绝的余地,「畅哥是我队长,你是我哥。这时候我要是看着不管,我还算个人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环顾了一圈屋子,补充得很实在:
「房子是老了点,暖气不太足,但两居室,关上门谁也不认识你们。这片儿人简单,清静。」
钥匙还带着T温。
秦勉握着它,指腹发紧,喉咙忽然有点发涩。
在白天经历了那种带着「为你好」外衣的威胁之後,大雷这种不加修饰的仗义,反而让人有点想哭。
「谢了,大雷。」
刘畅走上前,用力抱了抱他。
大雷拍了拍他的背,带着北京小爷的爽朗:「少来这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