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田野被鸟叫声吵醒。
他起身,像往常一样先去老伯屋里请安。门虚掩着,他轻轻推开。老伯躺在床上,面sE安详,像是睡着了。
但田野知道,那不是睡着。
炉火早已熄灭,空气中有种冰冷的寂静。田野走到床边,跪下来,握住老伯的手。那双打了一辈子铁的手,此刻柔软而冰凉。床头放着一封信,上面压着一块玉佩。玉佩是上好的羊脂白玉,雕着JiNg致的蟠龙纹。田野从未见过这块玉。
他先拿起信,展开。信很短,是老伯的笔迹:
「田野,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走了。别难过,人总有一Si,我活了六十八岁,够本了。
有几件事要交代:
一、剑名T1aN血。不是因为需要饮血,而是因为每出鞘一次,必会添上新血。慎之,慎之。
二、你本名玉伏勉,应是京城大户人家之子。玉佩是你随身之物,或许能帮你寻回家人。但若家人不仁,不必强求。
三、北方有止能寺,寺中或有控制此剑之法。若觉剑意难抑,可往求之。
四、米缸下有银三十两,是我毕生积蓄。路上用度,应够一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我无儿无nV,视你如亲子。这十年,是我最快活的十年。谢谢你。
最後一句:剑是Si的,人是活的。别让剑控制你,要你控制剑。
老伯绝笔」
信纸从田野手中滑落。他跪在床前,一动不动。没有哭,没有喊,只是跪着。
yAn光从窗户照进来,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灵魂。炉子冰冷,铁砧沉默,挂在墙上的那些未完工的剑胚,在风中微微晃动,发出细微的金属摩擦声。
田野跪了整整一个时辰。
然後他站起来,开始做事。他从井里打水,给老伯擦身,换上乾净的衣服——那件衣服是老伯过年才舍得穿的蓝布长衫,袖口磨损的地方,田野上个月刚补好。
他在後山选了块向yAn的地方,挖坑。土很y,夹杂着石块,锄头挖下去,火星四溅。田野挖了三个时辰,手掌磨出血泡,血泡又破,血混着泥土,黏在锄把上。
他把老伯埋了,没有立碑,只堆了个土包。老伯说过,人Si了就是一把土,立碑给谁看?江湖人看见碑,说不定还会挖坟掘墓,找陪葬的宝剑。
做完这一切,天已经黑了。
田野回到铸剑庐,点亮油灯。他从米缸下取出三十两银子,用布包好。又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