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很长,一眼望不到头。
田野扶着慧空和尚,一阶一阶往上爬。每上一阶,伤口就cH0U痛一下。但他没停,咬着牙继续。
年轻僧人慧明在前面引路,脚步轻盈,显然对这条路很熟。
爬了约莫两百阶,慧空和尚喘着气停下。
「师叔?」慧明回头。
「没事,」慧空和尚摆手,「旧伤发作。你们先走,我歇会儿。」
田野没动:「我等您。」
「不用。」慧空和尚推他,「方丈在等,别耽误。我歇口气就来。」
田野看他确实脸sE发白,点点头,跟着慧明继续往上。
又爬了一百多阶,终於到顶。
眼前是一座古寺。
不是想像中的金碧辉煌,而是朴素到近乎简陋。灰墙黑瓦,屋檐角挂着铜铃,风一吹,叮当作响。寺门敞开,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人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寺里……没人?」田野忍不住问。
「有人,」慧明说,「但都在静修。止能寺的规矩:不诵经,不敲木鱼,不聚众。每个人都在自己的禅房里,与自己T内的东西对抗。」
T内的东西。
田野m0了m0背上的剑。
「请随我来。」慧明领他进寺。
穿过前院,来到一座偏殿。殿门开着,里面光线昏暗,只能看见一尊佛像的轮廓,和佛前一个打坐的老僧。
「方丈,田野施主到了。」慧明在门外恭敬地说。
老僧缓缓转身。
那是个老得看不出年纪的人。脸上的皱纹深如刀刻,眉毛胡子全白,但一双眼睛异常明亮,像能看透人心。
「进来。」方丈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得像在耳边。
田野走进偏殿。
殿内陈设简单到极致:一尊佛像,一盏油灯,两个蒲团。空气中有淡淡的檀香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坐。」方丈指了指对面的蒲团。
田野坐下,解下背上的剑,放在膝前。
方丈的目光落在剑上,久久没有移开。
「墨杀。」方丈缓缓吐出两个字。
田野点头:「您知道这把剑?」
「知道。」方丈说,「五十年前,京城第一铸剑师陈大师的封山之作。剑成时天降异象,乌云盖顶三日不散。朝廷将此剑收入宝库,列为禁物。」
「那怎麽会……」
「二十三年前,宝库失窃,墨杀失踪。」方丈看着田野,「原来落到了你老伯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