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白天,田野在打坐中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不是寂静——剑狱的寂静带着压抑的空白。而是宁静,像是暴雨过後的山谷,空气清冽,万物安歇。
那些墙後的呼x1声还在,但不再让人心慌。它们成了背景音,像远处的溪流,证明着生命的存在,却不打扰此刻的安宁。
田野甚至开始享受这种独处。
没有追杀,没有血腥,没有不得不做的选择。只有自己,和自己的呼x1、心跳、思绪。
他试着进入更深层的定念状态——不是专注於某物,而是觉知整T。觉知身T端坐的重量,觉知空气流过皮肤的微凉,觉知念头如云飘过心空的轨迹。
偶尔,他会想起铸剑庐。
不是带着痛苦或愧疚地想起,只是想起。炉火的温暖,铁锤的节奏,老伯布满老茧的手掌。那些记忆像旧书里的乾花,褪了sE,但香气犹存。
他也想起玉伏容。
那个自称是他兄长的银甲青年,眼睛里有种固执的关切,像认定了一件事就绝不放弃。田野不太理解这种执着——十三年没见,怎麽还能对一个陌生人抱有如此强烈的情感?
但不知为何,想起玉伏容时,他心里某个地方会微微发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冰裂开一道缝,透进一点光。
中午,他慢慢吃完乾粮,细细咀嚼每一口。食物很简单,但饿了吃什麽都香。他忽然想到,这大概是他离开铸剑庐後,吃得最安心的几顿饭。
不用担心饭吃到一半有人杀来。
不用边吃边警戒四周。
只是吃。
饭後,他没有立刻打坐,而是站起来在石室里缓步绕圈。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脚踏实地,感受从脚底传来的石板的坚实。
走到第三圈时,他停在那面曾经变成镜子的墙前。
墙面恢复了原样,斑驳的石砖,深sE的水渍,裂缝里长着细小的苔藓——不知在这地下深处,它们如何存活。
田野伸手m0了m0苔藓。
Sh润,柔软,充满生机。
「剑狱里,也有生命啊。」他轻声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回应。那些低语声在白日几乎消失,像是怨气也需要休息。
下午,他开始尝试慧明提过的「无念」练习。
不是止念,也不是定念,而是让念头自然来去,自己只是观看着,像坐在河边看水流,不跳进去,也不试图阻拦。
起初很难。念头一来,他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