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变出一只蜻蜓。琥珀看得两眼放光,丢下手里的玩具,拿起竹叶蜻蜓,Ai不释手。
安婆咧开没牙的嘴。一个黑洞洞的笑,有点吓人。她的眼睛不中用,也还能依靠嗅觉。她闻了闻面前的孩子,打开自己珍守的回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姥姥杀过人你晓得伐?文化大革命啊,你姥姥身份坏,是地主余孽,红卫兵要抄,你姥姥拿把菜刀,见人就砍!
“全是血。砍完人你猜怎么着,跳河里去。都以为Si定了,结果呢,不晓得怎么活的,跑到旧金山去,发达了!
“丫头你晓得旧金山不,全是金子堆的山!”
初中毕业那年暑假,琥珀来到旧金山游学,没看到金子堆成的山。那场疯狂的“淘金热”距今已有两百多年,姥姥不可能得见,更遑论她。
登上双子峰,夕yAn正将城市建筑染成粉扑扑、紫彤彤。金门大桥像两架橙红的巨梯,海湾横穿整座城市。错落的灯光渐亮,如金子铺满地面。
光把她眼睛照的发热发亮,她站在世界最繁盛的国家的最高处。梦幻的泡影在T内漂浮,她幻想能得到家族传承,在美国延续她们璀璨的荣光。
“美国梦”未在琥珀身上发芽,就过早地夭折。高中太严太累。高一生尚能得到一周一天的假期。
课后闲暇,学生都Ai注册QQ账号,聊天种菜偷菜。有实力的,还会拿个跑马灯手机,闪七彩光,能把周围人羡慕坏。
琥珀也赶cHa0流。一放假就用家里的大头电脑聊QQ逛论坛,倒学习的苦水。
那时,“非主流”正兴起。夸张的发型颜sE,新奇的穿搭,火星文……传统人士斥其为“肥猪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琥珀“肥猪”了高一时期。起火星文网名,学台剧主角剪斜刘海还盖住一只眼睛,发表伤感语录,冬天露脚脖绝不穿秋K。
校外总有混混,骑个改装电摩托,劫学生钱、说下流话。有天她和朋友碰见了,她拾起路边砖头,把人和车都砸了,自己也挂了彩;她妈觉得孩子正处青春期,实在冲动。
临近文理分班,仿若天劈巨雷,打得琥珀头脑醒转,再也不想着把头发染成绿的。整个人焕然一新。家里人本为她的“叛逆”焦头烂额,终于放下心来。
她进入了文科班,美国已变成文科综合里的遥远符号。
家里谈起她的未来规划,姥姥直说要让她多出门见见外面的世界,“留洋镀金好啊。”
她想起在旧金山的游历,遥远的记忆仍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