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暂居於学校附近的旅馆,顾翩愉敲开房门,迎接她的是劈头泼来的一顿责难。
「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为了一个认识没几天的人,抛下千里迢迢跑来找你的父母,不觉得自己太过份了吗?不懂事也要有个限度,这个男生也是,都知道我们来了,应该要主动取消行程啊!怎麽这麽不会想,这麽简单的道理……」
纵使做好准备,平常心依旧如同自由落T一般跌到谷底,崩解成碎渣。
眼角余光瞟向正从洗手间慢吞吞地走出来的爸爸,对方回避她的视线,努力将自己缩进角落,不愿引起任何注意。
妈妈严厉的嗓音还在继续:「说到这个,他家里什麽状况?做什麽工作?你对他了解多少?你──」
按捺住打从心底窜出来的叹气……好吧,她也没抱太大希望。
自救早已成习惯,她驾轻就熟地转移话题。
「台湾还没放寒假,妈怎麽有空出国?」
爸爸补偿似地配合回应:「学校运动会和校庆一起补假,加上她这学年接行政职啊,就多休半天,飞过来看看你过得怎麽样。」
「那你们什麽时候回台湾?」她耐着X子,以自认为和缓的态度提议道:「我明天有空,可以带你们到附近的景点逛一逛,但周末有事不方便……」
「又要去哪里鬼混?」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妈!」冷静的面具维持不了几秒,她不自觉跟着提高音量,「你是不是很难好好跟我说话?」
「这是我的问题吗?你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样子!」
「……」
顾翩愉张嘴,挫折感却堵在喉间,令她吐不出一句话。
她是什麽样子……她再清楚不过了。
在母亲眼里,她就是只凭一时情绪,横冲直撞行事,一个不值得信任的、尚未长大的孩子。一个不完美的nV儿。
而她也知道,这一切是她自找的。
她不是不曾全心全意地满足妈妈的期望。
国小时学钢琴、学心算、学英文,占据了所有课余时间,接着补习考上私立国中,每天为了全校前1%的成绩拼命,刚升上高中时,虽然不顾反对参加了社团,但仅仅半年便放弃了。
直到考完指考。
成绩尚可,勉强达到妈妈心里的最低标,申请理想的学校和科系不成问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问题在於──她擅自将所有前面的志愿排序选填南部的学校,意图十分明确:她只想离家越远越好。
和妈妈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