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状连忙满脸堆笑地解释道:「马大哥息怒,这真是冤枉兄弟了。我哥俩在这儿望眼yu穿等了大半个时辰,见您迟迟未至,还以为是路上被军务给耽搁了,这才想着先动几筷子垫垫底。您瞧,这杯箸不是给您备得好好的吗?来人,快将这残席撤了,重新整治一桌最新鲜的酒席上来!」
马建忠斜眼一瞧,见席间确实端端正正摆着一副未动的杯箸,火气这才消了大半,脸sE由Y转晴。他哪里晓得,那副杯箸本是杨衮方才所用,只是杜勇眼疾手快,趁他进门前遮掩了过去。
家人鱼贯而入,手脚利落地撤下残局,重沏了香茗。杜勇亲自扶着马建忠在正位坐定,与杜猛一左一右在侧相陪。
杨衮躲在内室,隔着厚重的门帘,将马建忠那番挑剔的话听得真切,心中暗道:「这人虽说X子暴躁如雷,倒也是个没城府的。听得两句软话,怒气便散了,确是个直肠子的汉子。这样的人,交起来倒也痛快。」他心中好奇,便悄悄将门帘掀开一道细缝,凝神往外瞧去。
但见那座上的马建忠,生得好不雄壮:身高丈二有余,坐在那里便如一尊铁塔;头大颈短,一头短发乌黑如墨;x膛宽阔得惊人,两膀一晃似有千钧之力。那张紫茄皮般的脸上疙瘩密布,透着GU狰狞劲儿,两道浓眉斜cHa入鬓,眼中JiNg芒暴S,如烈火燎原。塌鼻阔口,颌下黑须如钢针般乱扎,肋下佩着长剑,身着劲装软靠。纵然只是寻常说话,声音也如闷雷滚动,威风凛凛,直yub人。
杨衮盯着这张脸看了半晌,愈发觉得眼熟,总觉得在某个血雨腥风的战场上曾与此人照过面,可离家多年,历经战阵无数,一时竟g不起那段旧影。
此时,後厨已将酒菜重新摆上,酒香氤氲。三人推杯换盏,马建忠抿了一口酒,面sE凝重地开口:「我听闻辽国番王耶律德光亲率二十万铁骑,已如狼入羊群般杀入了山西、河东。太原府被围得水泄不通,刘知远内无粮草,外无援兵。料想不用十天半月,番兵的马蹄就要踏碎咱们的门槛了。杜老弟,你之前说要筹粮扩兵,办得如何了?」
杜勇点头应道:「佘家镇的佘双喜虽说人品不堪,但在抗辽出钱这件事上还算慷慨。如今财力兵源倒还充足,唯独缺的,便是像马大哥这般能征善战的猛将啊!」
一旁的杜猛也跟着感叹,拍着大腿道:「唉!咱们联庄会要是能有几位像李存孝或是王彦章那样万夫不当的人物坐镇,辽兵还没照面,怕是就要吓破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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