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人眼底压着怒,直直质问:“曾大人,你有喜欢的人,为何还要娶我姐姐?”
曾越看他,语气平静:“此事,尚用不着与你交代。”
说罢,不再停留,径直离去。
回到行署,曾越独坐在书房,铺纸提笔。
他搁下笔,一时出神。画中那人身影纤细,眉眼清浅,笑意温软。
夏安猛地推门而入,一脸怒不可遏:“好你个曾越,送阿姐走,原来是为了攀高枝。你个薄情寡义的小人。我要去找阿姐,让她认清你真面目,带她离开你这个伪君子。”
追来的随从直冒冷汗,上前去拉人。夏安挣开,跳脚骂得更狠:“当个官就了不起?你这般行径算什么男人。”
曾越撩眼而对,“骂够了就下去。”
夏安恶狠狠瞪着他。“曾越,你只会伤阿姐的心。”
这句话不轻不重扎进来。片刻后,他沉声道:“此事我会和双奴解释。”
夏安七窍生烟,气冲冲走了。
随从躬身告退,曾越吩咐:“派人看好他。”
不出几日,蕙王府忽遣人至行署,请曾越过府议赈灾事宜。曾越闻言,掠过一丝异样。他是学政,赈灾本非其职,蕙王此举,殊为反常。他不动声色,让人先回,称自己稍后便至。
待差役离去,曾越随即命夏安速速出城。他去寻座师。
柳方直见到他,将昨夜急报托出。底下流民暴动,都指挥使乱中遇袭身亡。
今晨蕙王急召众官赴府,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事急从权,他将兵部火牌交付曾越,“你速去集兵勤王,我来周旋争取时间。”
曾越带人连夜赶往抚州,抚州知府与守备推诿拖延,不肯发兵。曾越当机立断,以提学官身份草拟檄文,快传各州府。
行至崇仁县界内的马鞍山,忽见前方尘土飞扬,一队马甲鲜明、旌旗整肃的官军迎面而来。
一人身着戎装,跨坐马上,眉目英挺。正是宣平侯世子沉濯,叶轻衣故交,与他也有些交情。
“世子怎在此处?”曾越勒马行礼。
宣平侯世子翻身下马,拍拍甲上灰尘:“剿匪回师,顺道去南昌。”
曾越心念一转:“世子是为勤王讨逆而来?”
宣平侯世子取出封书信递与他。
曾越接过,是匪首与蕙王往来的密信。
“蕙王早怀异志,想趁赣州匪患、浙江倭乱,朝廷东西难顾,乘乱起兵。”
曾越简明扼要告知南昌局势。蕙王已拿下南康、九江,顺江东下,意在陪都。他颁发檄文后,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