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着手,愣是往她嘴巴里送。
两个人分着吃完了一碗菜,沉韫撑的难受,她从来没一顿吃过这么多东西,但池熠总要硬塞给她。
吃完池熠用袖子抹了抹嘴,手就往屁股上擦,这一幕让沉韫有些不大舒服,连忙制止他说:“要洗手。”
他瞥一眼,还是用裤子用力抹。
“不行……”
最后两个人差点把碗摔了,池熠不情不愿地溜去后院把手洗得干干净净,中途还被提醒要打肥皂。
“行了——”池熠有点不敢看她,“你和我阿姐一样,总念叨这些小事。”
沉韫本想发作,一听到这种话哪里还能生气,只能小心地问一句:“你家里还安好吗?”
四周寂静,这大热天没有人愿意跑出来闲逛,她突然发觉自己这么问太过多余,明知道那样嫁人的后果是什么。
却也收不回去了。
“不好。”池熠甩了甩水珠。
还没等沉韫道歉,他又接着说:“我要赶紧长大,多赚钱,把她接回来……我要让她不嫁人也能穿金戴银,再也不用被人强迫当奴才。”
池熠想到他娘曾说过的话——有谁家姑娘是一辈子呆在家不嫁人的?说出去要被人笑话死了!
他愤愤将手攥紧:“有谁敢在外头乱说什么……我就剜了他的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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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头上,乱哄哄的吆喝声混着力工的粗喘,像一锅沸腾的水,滚个不停。
政府也趁着这个热度趁火打铁,在南京市中心安排起了阅兵仪式,专为庆祝中央航空学校新届学生毕业,为了他们办一场轰轰烈烈,盛大的典礼。
特意选中这个天朗耀眼,热浪袭来的天气,似乎是有意为之。在阳光下,那些飞机就像是镀了金箔,气派的不行,再请几个洋人坐在视野最好的沙发上,平时耀武扬威的官,这时候都像门神一样守着两边。
这年头,不管是什么头衔的,总是几个洋人都要把守最要紧的位置,有洋人在的地方总是时髦的,和他们合作了,与时代接轨了,样子也要好看些。
相比于上头的洋不洋的人,底下的人清一色都土里土气的,没几个鲜艳的色彩,季瑞生穿着不大起眼的暗纹长衫,身边跟着那个老人,帽檐恰恰遮住他舒展的眉眼,看起来就像是无意路过的平民百姓,他站在人群当中,抬头瞟了眼那些熟悉的面孔,思绪万千。
昨夜,陆启文特意跑来季瑞生下榻的饭店,带来一个内部消息:
“明天,有六架飞机都是洋人资助的。其中编号05的飞机上,有个军政部外派的审查员,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