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戴骏多年暗中联络的重要中间人。听说手里头有份价值三十万大洋的清单就要定合同了,全都是清一色的美式枪炮。”
季瑞生视线转向四周,乌泱泱一片的群众,都仰着头期待万分,他们无知却也毫无远虑。毕竟这场表演对大多数人而言,是“国威”的象征。
但对戴骏来说意义非凡,空军入编,意味着军火需求增大,同样那些见不得人的走私生意更大,戴骏只要动动手指头,稍微在合同上篡改几笔,就能让大把大把钞票随之而来。
不一会儿,飞机随着军乐响起,六机升空,人群欢呼,广播响亮:“第五号机即将进行俯冲盘旋飞跃——犹如雄鹰!”昂扬的声音萦绕在天空,就这样突兀地打断了他的思绪。
在街头巷尾的角落里,陆启文背起一只手缓缓吐雾,他本以为季瑞生今天一定在上宾席,结果找了一圈也没见着那个姓季的,干脆抽起雪茄先盘算一下,自己口袋里到底要多多少钱。
“少爷。”管家低声说,“军政的程旅长也来了,就坐在西南看台,要不要去打声招呼?”
按往常,陆启文这人,谁来都要巴结两下,管它是旅长还是处长,只要是个官都要流两滴口水瞎蒙两句,可如今,竟是冷静非凡,定定望着天上渐远的飞机,摇了摇头:“不急。”
老管家还以为这老少爷转性子了,终于是年纪到了变沉稳了,哪曾想陆启文不屑地喷出两口气:“这飞机摔下来,都要响到苏州上海去了,过了今天,谁还知道昨天的旅长是哪个?到时候整个南京都只认识我陆启文。”
说罢,他马上转身离开人群,走进旁边的巷子,一想到洋行会客室正等着他这位贵客,陆启文忍不住笑了起来,一咧嘴,雪茄都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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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午后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天像褪了色的绢纸,一层浅蓝挂在钟楼之上。教会静得出奇,连榆树的枝叶也不动,仿佛空气都屏住了呼吸。
沉韫又见到了池熠,他趴在离宿舍最近的那颗树枝上朝自己挥手。
她低着头继续读书,没理他,因为今天修女和学生们都在,她不可能再放他进来……然而池熠并未再接近,隔着一段距离和她对上视线,随后手指往上指了指。
引擎的巨响轰隆而过,地面的女学生们纷纷仰头,抬手往天空一指:“喂,看——有飞机!”
女学生的惊叫引来几十双眼睛,沉韫也好奇地将身子探出去向上看,一架黑飞机划过天顶,低低地,从教堂屋脊那边掠过。阳光从机翼上反射下来,投下一个长而斜的影子,以一种几乎贴近的距离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