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被子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赵家几个儿子,还有唐家的儿子,在前面换着拉车,宋婶子跟唐家儿媳跟着车跑,照看林玉琲,防止她掉下去。
板车很颠簸,但林玉琲已经没感觉了,她躺上去没多久,就失去了意识,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已经在医院了。
手背上扎着针,正在输液。
宋婶子正坐在床边,跟另一个病床的陪床家属低声聊天,时不时瞄一眼她的输液瓶。
这次又瞄的时候,眼角余光瞥见林玉琲睁开了眼睛,连忙道:“小林,你醒啦,感觉好点儿没?”
还是很难受。
但林玉琲勉强冲她笑了笑,说:“好多了。”
“那就好!”宋婶子说:“医生说你烧39度了,可太吓人了,幸好送来的及时,别担心啊,现在已经退烧了,医生说低烧不碍事,再打点儿药就好了。”
“嗯。”林玉琲感激道:“谢谢婶子,昨晚多亏你们帮忙。”
“嗐,说这些客气话。”
宋婶子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谁家看到这种事,不得伸把手,说个不好听的,就算是那唐家的,咱也不能看他们病死在屋里头你说是不是。”
“再说了,这些年你和栾队长可没少帮咱们,我闺女能考上大学,你帮多少忙啊,咱要是这点儿事都不愿干,那咱成啥了。”
“你呀,放宽心,好好养病,我反正也没事,他们回去上班了,我在这照顾你,别担心。”
林玉琲鼻头发酸,忍着泪意点了点头。
她不想哭,太软弱了。
她闭上眼睛,将脸藏了藏,瓮声瓮气道:“婶子,我再睡会儿。”
“好,你睡,我帮你看着这个药,你要是想上厕所,你就叫我。”
林玉琲闭上眼,却没睡着。
她头疼,浑身酸疼。
衣服被汗湿了,又捂干了,又出了汗,黏在身上很难受。
她想洗澡。
但她不能再给宋婶子添麻烦了。
很饿,但嘴巴里面发苦,想吃枇杷秋梨汤。
去年栾和平给她煮过,里面加了自家枇杷果熬的枇杷膏,还有新鲜的枇杷和梨,还加了一朵银耳,用冰糖煮的,甜而不腻,非常滋润。
想到栾和平,她心底涩意上涌,侧过身,遮掩住眼角滑落一滴泪。
下午,王婶听到消息后赶了过来。
给林玉琲带了粥来,念念叨叨个不停:“你呀,领导都说让你别管了,你操心他干啥,他们那些事,哪是我们管得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