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希原本也要上去的——以同一起暗杀的受害者、或者是脱不了干系的嫌疑人的身份,但一只手臂拦在了她身前,语气不容置疑:“稍等,会另安排车送您过去。”
“……”
一把沉重的黑伞在她头顶“唰”地撑开,骤然隔绝了冰冷嘈杂的雨声。
伞面之下,仿佛自成一方寂静却压抑的世界。
“你和他很熟吗?”
“什么……”应希回神,声音低哑,“不熟。”
一辆悬浮车就停在一边——唐幼薇她人走了,车还留在这儿,既是帮助,也是监视。
薄嘉明撑着黑伞,目睹着这混乱血腥的一切,心头却盘旋着巨大的困惑与不解。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景和酒店竟然发生了刺杀。
又是什么人,竟然敢对赫连华看重的后代下手?
眼前的一切仿佛一场编排拙劣却足够危险的戏剧,而他站在台下像个不在状况内的局外人,完全看不懂这突兀的剧情走向。
薄嘉明看着被暴雨浇得蔫巴巴的女人:“唐幼薇已经先赶去医院了,你好些了吗?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气,却很快被一股浓重得化不开的铁锈味覆盖。
应希坐在后座另一侧,衣衫几乎被温热的鲜血彻底浸透,湿黏地贴在皮肤上,触感冰凉又腻人。刺目的鲜红与她衣料原本的颜色混沌成一片暗沉的污迹。
——全是迦利的血。
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不清的街景,她双手无意识地死死攥紧染血的衣角,指节泛白。
走神。
“不冷吗?”
“还好。”
“……”薄嘉明微微倾身,手指在中控区触了一下。
身下这辆高级座驾的后排顿时响起一声几不可闻的低鸣,柔和却精准的暖风悄然从四周的出风口弥漫开来,迅速驱散了车厢内残留的寒意。
缓慢地眨了下眼睛。
“你真不像个杀手。”薄嘉明侧目看她,点评,“没见过反应这么……呆的,是被血吓傻了?”
依照他听闻的、有关于“谢卓恒”的那些传闻,这本该是不值一提的小场面。
毕竟,以大明星以往去影视剧组探班的经验,比这更血腥、更暴力、更禁忌恐怖的布景和剧情,他见得多了。
应希哑口无言半晌:“……不是。”
那她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大明星心头一凛,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
难道刚才那一出真是阎罗的手笔?他们连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