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至心灵地,应希却忽然笑了起来,目光在他略显局促的脸上转了转:“你这是在……不好意思吗?”
她甚至换了个更久远、也更私密的称呼:“邢部长?”
邢鄢无奈地摊开手,终于坦然承认:“实在太狼狈了。”
“原来你是这么想的。”应希有样学样地敞开双手,是一个豪放不羁的姿势,意思是“看吧,我也一样”,“那么,容我正式致歉——以这副同样离奇狼狈的模样,出现在邢部长面前。”
邢鄢一怔。
他抬起头,与已经换了个姿势、正托着下巴笑盈盈看来的应希四目相对。
这时他才真正注意到,眼前这位刚刚在沼泽里大杀四方、驾驭虫族的强悍哨兵,客观上说,形象比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衣角沾着干涸的泥点,脸上也只是在水龙头下仓促冲洗过的痕迹,发梢甚至还挂着未干的水珠。
全靠人的硬件条件在撑着。
邢鄢失笑:“……是我想多了。”
应希眼尾微微上挑,看向对面的人时,目光里带着点狡黠的通透:“我还要顶着这副样子出去打探消息呢……”
光鲜亮丽太突出,灰头土脸刚刚好。
她语气轻快:“邢部长要是想彻头彻尾洗漱一下,可以等疏导结束。”
“……知道了。”邢鄢理了下袖口,垂眸时,长睫在眼睑投下一小片阴影,“别叫我邢部长啦,已经不是部长了。”
确实不是部长了,当起了穿紧身制服、身姿挺拔得过分的覆面狱警……
心不在焉的应希随口道:“阿sir你在提醒我什么吗?”
邢鄢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开口把话题掰回正轨:“说来话长,还是先干正事,来,做疏导……”
“好吧。”应希点头,“那就晚点再聊一聊,是什么样的缘分让我们在明华门重聚。”
估计是压力太大了吧,他才会在意这点外貌。
而实际上,邢鄢自己也没有他想象中落魄。
即便一身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挥之不去的倦色,可那副修长挺拔的身形,那双即便在疲惫中仍如暗夜星子般沉静明亮的眼睛,反而为这份“狼狈”镀上了一层独特的坚毅质感。
更何况人家还是刚从为人民服务的前线上下来的。
自带光环。
应希向来对好人没什么抵抗力,耐心值更是直接拉满。
她朝青年伸出手:“来吧,邢部长,牵个手。”
……
应希把明显状态不佳的姬阳冶“强制”留在了屋内。
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