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衣这次来寻他,并不像之前那样特意打扮。他像是自己亲手打理出门,侧边发髻与编发都只算是勉强,从中翘起几缕乱糟糟的炸毛,落在谢翊眼中,完全就是高门深院中锁着的乖乖千金小姐。
唯一不太乖的,便是对方周身萦绕着师长浓郁的灵力。
谢翊比沈青衣高几个大境界,自然一眼就瞧出,对方丹田内运转不休的灵力来自于沈长戚——与徒弟双修也就罢了,这人居然都懒得遮掩几分。
沈青衣冲他发火,余光瞥见他不笑后,又慢慢垂下脸来。
“明明是你这段时候都不来找我,”对方误会了谢翊心中不快的原因,于是湿润着眼委屈道:“怎么我问你一句,你还不高兴!”
谢家家主叹了口气。
他着实对沈青衣一点办法都没有。
“是因着之前访客的事,我不曾与你生气。”
沈青衣眼瞧着谢翊走近,发觉对方端正的眉眼间的郁郁之色,比之从前更重了一分。
“他真奇怪,”他与系统说,“如果我能像他那样厉害,我才不会这样郁郁寡欢。他到底在不高兴什么?我看他的下属佣人,都不敢和他大声说话!”
“在古代...咳,不对!不管在哪个时代,杀亲都是非常坏的事吧。”系统回答,“别看他是谢家家主,说不准有多少人在背后戳着他的脊梁骨骂他呢。”
“哪又怎样?他后悔了?”沈青衣反问,“反正换做是我,别人越说我越高兴。如果我能杀——”
他突然住了嘴。
“反正他比我运气好多了!”沈青衣闷闷不乐道。
许是见他垂着脸,不愿说话的缘故。谢翊站在他面前,却微微弯着腰,以谢家家主不应有的低姿态询问:“怎么了?这次来找我,又有什么事要我帮忙?”
他又说:“上次副宗主的事,我与下面的人知会过了。这几日来,他不出宗门,在你们这儿出手总是不好的。等陌白找到机会,你便不用再为此烦忧。”
沈青衣愣愣“啊”了一声,这才想起自己上次来,好像有过顺嘴一提,想要庄承平死这件事。
他自己都忘了!
他本以为和谢翊吵完架,对方就不会帮忙了呢!
“不用,”沈青衣总觉着谢翊靠着太近,态度又太亲和,轻轻推搡了对方一下,“有其他人帮我做事,用不着你来。”
...其他人?
是...沈长戚?
“你怎么总一见面,就觉着我要来求你办事?”
沈青衣先是不太高兴,想到自己今日来也确实有事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