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衣又低声道。
对方回头看他,说:“我早已辟谷,不曾带着粮食丹药。”
“那你想想办法,”沈青衣又大着胆子催促,“你是剑首,怎么这件事做不到、那件事也做不到?而且、而且我本来不饿的!是被你推摔了一下,这才饿得要命。”
其实,沈青衣早便觉着腹中空空,只不敢与燕摧开口要求。
对方听了,却不说话,转回头去于前方带路。
这是听见还是没听见、可以还是不可以?
这群剑修说话是要别人付钱吗?如此这般惜字如金?
沈青衣快步追了上去,抓住剑修垂落的衣袖。这人并不似弟子那样打扮利落简朴,一身蓝衣夜色,宽袖垂坠间几乎能将整只猫儿藏匿,倒还有一宗之主几分气质。
他本想再问,结果发觉摔了几次后的自己脏脏兮兮,居然在对方的衣服上留下了五道黑乎乎的指印。
他很是不好意思,偷偷将手收回。沈青衣盯着那处印记看了会儿,又偷摸掸了掸,却怎也弄不干净,于是便在心中祈祷燕摧不会发觉。
对方将他带进一处庭院,当面开池辟泥,引水入内;渡劫期的修士,当真有改天换地之能。
“他都那么厉害了,”沈青衣同系统吐槽,“却还是喜欢自找苦吃。我看他应该被丢去现代社会,因为我们那儿都说吃苦是福报。至于他走了,剑首的位置没人当——”
反正,燕摧也听不见。沈青衣便想说什么说什么:“干脆让给我当好啦!”
剑首眼眸微移,望了他一眼。
对方以剑意贴着池边、池底,化作冰凉瓷面,强行隔绝了污泥尘土。
沈青衣伸手去试,被烫了回来。他又看向剑修,剑首就那么沉默不语地静静与他对望,直到一炷香后,沈青衣忍无可忍,恼道:“这么烫的水,我根本用不了!你是打算煮一锅汤吗?”
燕摧伸手去试,却不觉疼痛,得需沈青衣盯着他行事,才勉强将此事办得圆满。
“你还没有我师父有用,”沈青衣说,“记得给我找点东西吃。听见了吗?”
剑首不答,只是转身离开。
沈青衣:......
“我认真的,要不你们去查一下吧,”他同系统抱怨,“你们是不是丢了个什么没调试好的ai进这个世界?”
沈青衣虽然与剑修相处不来,却也不好意思将他人的住所弄脏。
此刻,他这一身青衣大半沾了尘土、落叶。沈青衣小心褪去,将最干净的里衣叠好垫在剑意铺就的池边,免得他外衫上那些杂七杂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