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窝中。
“他已经不是修奴了!”沈青衣大着胆子反驳,“为何还要以之前的眼光看待他?”
“他之所以是修奴, ”竹长老开口道,“自是先辈做了错事。犯下滔天大罪才会会累其后辈,一切都是因果报应。”
“可我也是修奴的后代,”沈青衣轻声问,“我也不干净,我也生来带着罪孽吗?”
这话问得大家都沉默了下来。
竹舟看向沈青衣。虽说相处时间不久,他却知晓座上的这位谢家“小主人”并不追求什么虚无缥缈的公平。
他亦知晓那些罪罚、传统都是借口。修奴低贱的地位,令谢家可以毫无顾忌地在他们身上榨取一切——陌白若不是修奴,他大可以在其他宗门当个客卿,甚至在小宗小派当个长老、堂主。
谢家修奴多如过江之鲫,那些沉默木讷的面庞下是一个个无需担忧背叛、可以随意差使消耗的强大修士。
竹舟知道,长老们只想要修奴一直这般毫无指望的低贱下去,倘若他是长老的关门弟子,也会这般为谢家着想,为师长着想。
但他现在不是了,他只是跟随在谢家“小小姐”身边的一个陪侍。
“当然可以,”他说,“陌白现在已不是修奴,多年来又极忠心。只是职位调度总要缓缓而行,不若将其外调历练,等立功之后再行安排。”
那双漂亮潋滟、将竹舟心神全然浸没的眼眸望了过来。
“要将陌白调走?”对方轻声问,“多久才能回来呀?”
“少则几年,多则十几年、几十年。大家都是如此过来的。”
竹舟笑着回答。
沈青衣以余光观察着场上众人神色。长老及年长的堂主皱着眉,显然不太赞同;而年轻一辈的堂主则不以为意。毕竟他们虽不是修奴,但按谢家传统,若谢翊不曾上位,他们亦不是能当上堂主的出身。
对他们而言,修奴不过是更差一分的自己,自然对这般破坏规矩的安排无动于衷。
他又看了眼谢翊。对方垂眸望着他,面露鼓励,闹得沈青衣是莫名其妙——这人此时的神色,居然还能看出几分慈爱?
真是太怪了!
分析完之后,沈青衣便知重用陌白,在如今的谢家至多只能算是出格,心中安定许多。
他不再说陌白,只是可怜巴巴地反复说自己亦是修奴出身——原来长老们居然如此在意这个。
沈青衣企图挤出些眼泪,垂脸正要假哭时,听得谢翊轻轻一笑。他便想起上次找谢翊帮忙时,自己亦是假哭,如今故技重施,估计也让对方想起当初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