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怯生生凶巴巴的炸毛模样。
松长老先松动了。
“要不,算了吧,”他用脚尖碰了一下自己的老友,“不过是一个...也不至于。”
沈青衣自是被溺爱的。而他的身世、以及谢翊上位时对内部的大清洗,早已动摇了这个家族根深蒂固的古板习俗。
三位长老相互对视,最后梅长老一锤定音。陌白不用外调,直接去兵堂当个副手留以查验。
“若是做不好,”她冷冰冰道,“就算你与我哭闹,都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
除却年长的礼堂堂主,其余堂主们倒都无所谓。年轻的兵堂堂主甚至笑着朝沈青衣扬了扬眉,只是被家主冷淡的目光扫视而过,缩了下脖子后没趣地耸了下肩。
沈青衣与谢翊自然是高兴的,而长老们下了决断便不再后悔。只有竹舟轻轻叹气,遗憾没有就此将陌白踢出沈青衣的身边。
他望着对方重又变回娇气的猫儿,依着谢翊连声催促,让家主赶紧派人通知陌白。
“我要等他知道了,再去找他!”
“不如,你亲口去说?”
沈青衣羞怯地摇了摇头。他微微笑着时的神态,如文人墨客笔下的江南水乡,带着种烟雨朦胧的美丽姿态。
他不常笑,且几乎不曾对竹舟笑过。竹舟便只能从旁人的时光中,偷取些来甜蜜——对他而言,做小不就是在偷吗?
都是一样的。
*
等到陌白得知这个消息后,沈青衣立马兴冲冲地去找了对方。
他第一次来到修奴居住之所。这里并不如他所想那边逼仄压抑,只是不像寻常修士的住所。而从他身边经过的那些低眉顺眼的修奴,人人共享着同一张沉默麻木的神情面庞,瞧着便让沈青衣心头发慌。
他一眼便看见了站在居所之前,与兵堂子弟交谈的陌白。
“为何非要令我搬出?”陌白与旁人说话时,语调低而冷淡,竟与那些修仆有着几分相似,“怎么,住在此处便不配进你们兵堂,不配当你们的堂主副手?”
对方被他问得无言以对,只是劝说:“这是长老们的要求。何况,为何还要待在此处,与他们同甘共苦——你已不是修奴了!”
这话说的,仿佛陌白想当做个人、当做个正常的谢家弟子,便要与过往切割干净。他那百余年的人生,都只算是见不得光的龌龊污点,简直可笑之至!
“怎么啦?”
沈青衣提着衣摆,如一只青鸟扑翅般轻盈地小跑过来,左右望了望正在争执的两人。
“陌白,”他轻轻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