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一丢,沈青衣赶忙双手接过。他低头看了眼,发觉那是萧阴用来装那种红丸的药瓶。抛起掂量掂量,虽说猜不到里面倒底装了多少,可压在手里也是沉甸甸的。
他抬起头,发觉那只“黄鼠狼”已经跑了。在回头看去,和安从地上慢吞吞地爬起,拍干净衣袖上的尘土后,低眉搭眼地同他道歉。
“你与我道歉做什么,”沈青衣不明白,“这个时候,应该要说谢谢!”
少年微微笑着,清透的日光落在他秀美的面上,纤长的墨睫落下一片宛如羽扇般的精巧阴影。
他将手中药瓶递给和安,对方接过后拔出药瓶塞子,里面居然满满装了一瓷瓶的红丸!
沈青衣想起萧阴说过的那四个字——“饮鸩止渴”。
“你少吃些,”他颇为忧虑地说,“这种东西吃了对身体很不好吧?”
和安点了点头,却不解释。他从中倒出了两三粒,认真同沈青衣道:“我省着少吃一些,省下来的,都给你好不好?”
沈青衣连连摇头。
他将瓶子用力塞回和安怀中,拉着对方向自己屋子走去。
他看和安的衣服破得厉害,本想让出几件自己的衣服给对方穿。
且不说花色问题,只说尺码。虽说和安年岁与沈青衣差不多大,也不是那种夸张的高壮身形。可从小干惯了农活的少年,只还未完全长成男子的模样,却已是宽肩窄腰,身躯各处肌肉结实流畅。即使沈青衣挑了最宽松的几件衣服,对方也根本穿不上。
猫儿望着和安那件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破烂粗布外套,心中直发愁。
“你在这儿等着,”他脑中灵光一亮,“我有办法!”
沈青衣想:自己的衣服对方穿不上。那姜黎萧阴的,总该可以吧?。
他这可不是同邪修打秋风,是光明正大地要、是大发慈悲给那两人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
沈青衣说干就干,同和安打了声招呼之后,便着着急急地去找萧阴。他敲开了门后,如进无人之境般长驱直入,埋头扒拉起邪修的衣柜来。
“我的衣服你穿不了,”萧阴虽如此说着,却含笑靠在墙边,并不阻止,“到时可别绊个摔跤,还要怪我没提醒你。”
沈青衣翻了个白眼,报复性地将对方看起来最贵、最新的一件抽了出来。
“我是找衣服给和安穿,”他说,“和安手里的那些丹药都是你给的?这么多,万一他吃出什么事儿怎么办?”
“能出什么事?”
听见不是小猫要偷穿自己的衣服,萧阴的态度明显淡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