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魏浮光只能停下手,转身,认真地听妹妹说话。她难得用如此语气音量,想来真的是气急了。
于是又补了句:“我明白。”
“若你真的明白,又怎会不告诉我?!”
魏浮萱怒然反驳:“距离姐姐出事已有半月之久,可这期间我从未去看看她,没有在她身边哪怕安慰过一句!还是她今日来替我看病我才同她见面……”
气急攻心,血液极速逆流上涌,魏浮萱感到额穴阵阵刺痛,眼前泛白昏花,却拂开了魏浮光的搀扶,自己强撑着站在阿兄面前,一时泪如雨下。
在心底积怨的情绪无法遏制地倾泻而出,她无力摇头,神音皆苦:“阿兄你根本不明白,你和阿爹一样呆笨,受了伤总喜欢装作无事发生,时间久了连你们自己都分不清痛是什么感觉。”
“可我不是,阿兄,我不是……我总是看着你们奔忙,看着你们受伤,我羸弱如此,无法成为你们的依靠,你们不愿同我说所以我便装作不知……可姐姐不一样,她也是会难过,会哭的……”
说到此,魏浮萱喉间哽咽,再也无法继续说下去。
她悲戚地看了眼魏浮光,她的阿兄,这个对于她来说无所不能的依靠,因为她突然的气愤站在原地无所适从。
再次苦笑一声,魏浮萱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直至中天月色渐明,魏浮光再次端着托盘站在妹妹的房门前。
往日总留有两指空隙的门,此刻在他面前严丝合缝地闭着。
第三次叩门,屏气凝神,只能听见屋内压抑的低声啜泣。他静默地伫立在原地,伸手,摸到门,又放下。
“小萱,是阿兄错了。”
“先吃饭喝了药再同阿兄生气,好不好?”
很是真诚甚而几分下气的道歉,从屋内看去,门上照映出的身影高挺拔硕,头却低垂着,无奈,更几分无措。
明明根本没有觉得有错,还如此小心翼翼,只是因为不想她再生气……这般没有底线的哄骗,倒是显得真的是自己在意气用事一样。
魏浮萱狠心撇过头,薄唇紧抿,不发一语。
久久没有得到回应,魏浮光心下真的生出几分惶恐不安来。从前浮萱再同他生气,也是会同他一起吃饭的。
只要热汤饭热汤下肚,两人便知道什么都过去了。
可今天……别无他法,魏浮光只好再将晚膳端回厨房放锅里温着,重新戴上斗笠和扣上面具,出门而去。
“你是说,小萱生你的气,把你骂了顿之后把自己关在房间,不吃饭也不喝药了?这倒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