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奇。”
富丽华房内,满桌珍馐前,说话的男人一袭红衣,乌发柔顺地散在右肩,涂黑的指尖把玩着质地上好的玉瓷酒杯,艳红的唇和吊梢的狭眼皆闭眯月弯,语气浮着荡漾的勾媚。
狐子君,人如其名,表里如一。
魏浮光坐在这样糜丽多姿的男人面前,黑沉灰扑似尊呆硬的粗粝石像。
但只能说本人毫不在意这些细节,只是面对好友的质问,颇为沉重地点头,看起来很是困惑苦恼。
狐子君知道魏浮光这种时候突然闯到他这里来,必定是事态万分紧急了,也不多再说什么,坐正了松散的姿态,“你且同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
“从头开始。”大概是知道魏浮光的个性,狐子君睨他一眼,嘱咐道。
于是魏浮光便尽可能详细地同好友讲明了近日发生的事,末了,又将妹妹声泪俱下怪罪他的那些话一并说了。
那样扎心锥骨的责怪听进心里,要说不难过,定是不可能的。可想到浮萱因为同他置气到现在还未吃饭喝药,魏浮光更多地还是担心妹妹的身体。
魏浮光摩挲着手里的面具边缘,“……我也不知道该如何了。”
“我大概懂了。你之前瞒着小萱不让她知道兰芥被欺负的事,直到小萱道听途说,偏偏又恰好是兰芥上门的今天,接着她又听兰芥亲口说出你不肯娶她的事。”狐子君捏着手中酒杯,若有所思。
很精简全面的总结,魏浮光下意识想点头肯定,但见好友眯着眼,打量他如同探究什么古怪稀奇,内心的忐忑顿时又加重几分。
于是他犹豫着,试探性嗯了声。
狐子君见状,直接扶额笑出声,当着人的面慢悠悠地翻了个相当饱满漂亮的白眼。
“浮光啊,难怪你被浮萱骂得这么厉害——真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木头人啊。”
可心地又确确实实是极好的,让人想怪又怪罪不得。
狐子君提起手边的酒壶,往自己的杯里斟酒,稍瞥了眼魏浮光手边的杯子,没有管,自顾自端杯。
“你以为不把兰芥受欺负的事告诉小萱是为她好,但小萱的眼里,你不仅没有把唯一的好友受害的事情告知于她,可能让兰芥因此疏远她不说——人家还救过你和妹妹的性命,算得上是救命恩人呢,而你却在她求助于你的时候不置一词……”
“兰芥她何时有求助于我?”
对于前面的罪责,魏浮光不作辩驳,但听到狐子君后面的话他皱了眉,出声质疑:“而且就今日她的态度来看,根本没有同浮萱有疏远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