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晋言回来了。
真实的情况是,杨芸芸已经有一段日子没见过他了。如果不是孟夏在那儿无心插柳,她甚至不知道他已经回到了这座城市,甚至就在她眼皮子底下。
几个小时前,她发过去的那条消息——【你在哪?】,始终像石沉大海。杨芸芸盯着屏幕想,微信什么时候能出个已读功能呢?那种等待处刑般的焦虑,让她想放把火通通烧了。
杨芸芸扭动钥匙,推开了这间位于二十八楼的单身公寓。
这里是杨晋言在这个城市的私人领地。连她都不被允许随意进出。
卫生间里传来哗哗的水声,白色的雾气从门缝里溢出。她没有半分迟疑,踢掉高跟鞋,脱下外套与贴身衣物,赤条条地走进了浴室。
然而,下一秒她就被一股狠劲推了出来。
水声戛然而止。
男人围着一条松垮的浴巾走出来,湿发贴在额前,水珠顺着他线条深邃的脊背一路滑进隐秘的沟壑。他走到桌前拿起杯子喝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一滚一滚,透着股拒人千里的冷淡。
杨芸芸无声地绕到他身后,伸臂环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冰凉的脊背上。空调风有点冷,冻得她打了个寒颤。
“晋言。”她呢喃。
“别这么叫我。”男人放下水杯,声音紧绷。
“哥……”
“你什么时候能跟那小子断干净,再来找我谈‘哥哥’这两个字?”他回过头,那张与她略有神似的脸上此刻阴云密布,难看地有些吓人。
“阿骁怎么了?他对我很好。”杨芸芸仰起脸,固执地审视他的态度。
她知道杨晋言看不上冯骁,觉得那是个滑不溜秋的二世祖。但只有她知道,那种在第一周就确立关系的狂热恋爱,她竟然维持了一年之久。
“为什么不回我信息?”她伸手去抓他的手臂,指甲几乎嵌进他的皮肉里,“在泡妞?还是在躲着我?”
“别胡说八道。”杨晋言面无表情地推开她的手,“没别的事就赶紧走,我没空陪你闹。”
芸芸非但没有走,她反而往前迈了一步,直接踏入了他那尚未散去的热气里。她没有再伸手去抱,只是仰起脸,用一种近乎悲悯的眼神看着他。
“哥,你真可怜。”
杨晋言拿浴巾的手僵在半空。
她伸出一根手指,隔空虚点在他的心脏位置:“你刚才推开我的时候,心跳得好快。你在怕什么?还是……其实你比我更期待,更……变态?”
杨晋言盯着她,眼神阴鸷得可怕。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