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的配合,在杨晋言看来,都是对他领地最直白的冒犯。他看着她那双总是泛着潮气的眼睛此时正盯着若白的腹部,看着她颤抖的唇瓣即将触碰到那张薄纸……
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近乎自嘲的冷哼。
他无法在人前把她拎起来,只能死死握住手中的酒杯,将辛辣的液体一口闷下。冰块撞击杯壁的脆响,掩盖了他齿间几乎咬碎的克制。
最终,孟夏成功衔着纸片撤退,全场瞬间爆发出如雷的掌声与戏谑的笑骂。
“夏夏可以啊,这都不笑场!”“若白,你刚才心跳是不是都停了?”
芸芸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亲昵地搂住孟夏的肩膀大加赞赏。孟夏红着脸点头,借着转身的动作,心虚地抹了抹唇瓣。
她确实聪明地瞒过了所有人,却唯独在那个沉默喝酒的男人心里,钉下了一根带有倒钩的刺。
***
杨晋言离场离得极冷淡,芸芸抿了一口残酒,觉得这热闹也跟着失了颜色。她拉起孟夏的手,神色里带了点少见的严肃:“夏夏,陪我去露台吹吹风,我有点晕。”
两人穿过长廊,夜风卷着湿润的冷意扑面而来。芸芸靠在栏杆上,她显得有些急躁,拉着孟夏的手,语速极快,生怕刚才那个游戏的余温还在孟夏心里留着火种。
“夏夏,你得清醒点,千万别被张若白那副皮囊给骗了。”
芸芸盯着孟夏,语气里满是不负责任的笃定:“他那个人,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轻浮。他随便跟女人上床,始乱终弃的事儿一箩筐,屁股后面全是桃花债。你要是真的对他动了心,那这辈子就完了。”
孟夏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解释自己压根没那心思,芸芸就更激动地打断了她:
“他这种人最擅长骗你们这种单纯的女孩子。他一定会满口答应跟你确认关系,表现得比谁都深情,可一旦得到了,他很快就会厌倦。谁知道他背地里玩过多少女人?弄不好连名字都记不住!”
这些话,芸芸自己也没考证过真假,大多是听了一些社交场上的碎嘴子,加上她此刻急于给若白定罪的私心,便一股脑地全倒了出来。她不仅是在警告孟夏,更是在拼命抚平自己心底的悸动。
孟夏听着芸芸在那儿编排若白,心里却在疯狂跳动。因为就在刚才,她的手机在兜里震了一下。
那是杨晋言的信息,简短得像一张判决书:【书房。】
“芸芸,我……”孟夏正不知该如何脱身,却看到长廊的阴影里,一个修长的身影不知站了多久。一点猩红的烟火在黑暗中忽明忽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