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在打打闹闹，笑声此起彼伏，唯独王橹杰孤零零地站在阳台边，像是一幅色调灰暗的画，在喧嚣中显得格外突兀。后一批回来的张函瑞一进宿舍就四处张望，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那个独自落寞的身影上。他迈步走了过去。
张函瑞橹橹，你咋了？
张函瑞他们刚买了水果，一块儿下去吃啊。
王橹杰低着头没动，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软而无力。
王橹杰我不饿，你去吧。
张函瑞察觉到了他的异样，皱了皱眉，脚步一顿，随后稳稳站定在他身旁，侧脸带着几分关切。
张函瑞咋了啊？下午训练不理想么？
王橹杰沉默了一会儿，嘴唇微启，声音微微颤抖，像是从心底硬挤出来的句子。
王橹杰瑞瑞，我要是……一直唱不了假声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张函瑞顿时愣住，眉间的褶皱更深了些。
张函瑞你说什么？
张函瑞什么时候的事儿？
张函瑞你怎么现在才说？有没有跟老师提过？
这些问题连珠炮似的冒出来，可话音未落，他就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太过直接了。毕竟，答案几乎是明摆着的——如果真的重视，怎么会没人发现？
王橹杰依旧低垂着眼眸，语气平淡得近乎冷漠。
王橹杰瑞瑞，你觉得说了又有什么用？
王橹杰他们现在只在乎舞蹈。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每一个字都仿佛压着千斤重量般沉闷。
王橹杰如果真的负责，这么久了，我唱不了，他们会没发现，不出手干预吗？
这几句话如同冰冷的铁锤，一下敲击在张函瑞的心口，让他整个人都怔住了片刻。脑海中不禁浮现出这段时间的画面：所谓“集训”，大家嘴上喊着全面发展，但实际上，所有的资源与关注都倾斜向了舞蹈。至于唱歌……虽然也在意，可那点在意却像是飘忽不定的风，吹不到真正需要的地方。
张函瑞咬了咬牙，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