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为北凉运筹帷幄。”
“正是。”
李亦山落下一枚黑子:“我遍观天下英才,唯李兄可继我之志。为此……我已等候多时。”
“为何不考虑小徒陈希亮?”
李焕挑眉:“他亦能为北凉效力。”
“陈希亮才具虽佳,但时机未到。”
李亦山咳嗽数声:“如今大离、北莽虎视眈眈,北凉等不起十年。”
“先生过虑了。”
李焕抬眼望向湖面。北凉局势,他岂会不知?
“变数自李兄入凉便已开始。”
李亦山指节叩响棋盘:“不出旬日,大离问罪诏书必至凉州,届时……”
李焕指间白子微微一顿。
自己竟有这般分量?
“李兄以为,北凉还能撑多久?”李亦山轻声问道。
“难说。”李焕摇头。
“呵,其实……咳咳……我也不知。”李亦山低笑两声,掩唇轻咳,随后将指间棋子掷入篓中,肃然拱手:“北凉席谋士李亦山,恳请先生入阁,为苍生计。”
不远处,众人见此情景,皆露惊色。徐奉年揉了揉眼,徐芷虎微微张口,唯有徐晓与徐谓熊神色如常,似早有所料。
凉亭内,李焕再度摇头:“人各有志,我志不在此,李先生不必强求。”北凉席的名号不过是虚衔,李亦山如今的境遇便是前车之鉴,他岂会自陷泥沼?
“明白了。”李亦山颔首,苍白的面容忽现一抹血色。
李焕心知,这是油尽灯枯之兆。
“李先生可有未了之愿?”他低声问。
“待我死后,奉年必会求李兄救我,届时……望李兄拒绝。”李亦山望向远处的徐奉年,目光坚定。
“为何?”李焕皱眉。
“早该赴死之人,苟活至今已是侥幸,该去赎罪了。”李亦山淡然一笑。
“当真?”
“当真。”
“不悔?”
“不悔。”
“北凉呢?就此放手?”
“放手,太累了。”李亦山瞥向未竟的棋局,轻叹:“可惜未能与李兄终局。”
“便算作和局吧,如何?”李焕提议。
“好。”李亦山远眺听潮湖,十年来首次静赏湖光。
渐渐地,视线模糊,眼皮沉重,意识涣散……
众人察觉异样,疾步赶来。轩辕青峰等人僵立当场,徐奉年悲恸难抑,忽见李焕,眼中骤亮:“先生!能救师父吗?”
“废话,我岂会失手?”李焕斜睨他一眼。
“求先生施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