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准。"洪洗相有些窘迫。
"武当山的景致看这么多年也该腻了,早点下山吧,别像你师兄们那样把一辈子耗在这里。"
"嗯。"洪洗相重重地点头。这时徐芷虎拉过李焕:"给你介绍,这是我夫君李焕。"
"夫君?"洪洗相怔在原地。
"洪道长好。"李焕笑着打招呼。
"你好。"洪洗相讷讷回应。
"洪道长在看什么书?"李焕问。
"不知......"
"洪道长这是要去哪儿?"
"不知。"
李焕嘴角抽了抽。
"走吧,车马等着呢。“徐芷虎觉得无趣。
临别时李焕客气道:"洪道长若下山,记得来北凉王府做客。"
"好。"洪洗相望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心里突然空落落的,却说不上缘由。
来到武当大殿前,童子告知陈鹞正在闭关疗伤,二人只得作罢。
忽然空中传来清越鹤鸣,徐芷虎仰头望着白鹤,轻声道:"小时候总想骑鹤翱翔,看看北凉风光,可这些灵鹤从不让我近身。"
李焕正琢磨如何诱鹤下来,忽见白玉广场边一阵骚动。只见醉醺醺的姜拟提着装有大毛笔的木桶,摇摇晃晃走向墙边。
"这丫头要做什么?“徐芷虎好奇道。
"去看看?”李焕提议。两人凑近围观人群,远远就闻到姜拟身上浓重的酒气。
滴酒不沾的姜拟竟破天荒饮了酒?
徐芷虎与李焕正诧异时,姜拟已泪流满面地执起毛笔,在墙上挥毫泼墨。笔走龙蛇间,字字泣血。
"西蜀月,山河亡。东越月,山河亡。大江头,百姓苦,大江尾,百姓苦"——开篇字字锥心。最终以"姜拟誓灭大离"收笔。她抱膝坐在"离"字旁,墨染衣襟,泪落如雨。
徐芷虎目光复杂地望着这一幕。这封血誓既出,姜拟的身份再难隐瞒。那位曹官子定会前来北凉,带她奔赴西楚故地谋划复国。这单薄身躯,如何扛得起这般重担?徐芷虎暗自懊悔不该随李焕来后山。
转头看向李焕时,只见他怔怔望着墙上的字迹。那些墨痕在他眼中竟似有了生命,每一笔都浸透孤愤,令他心神震颤。
"回头万里,故人长绝!满座衣冠胜雪。"李焕轻吟出声。
霎时间武当云海翻腾,数百黄鹤齐鸣。真武大殿檐下悬挂百年的吕祖佩剑竟自行出鞘,欢欣雀跃地环绕李焕飞舞。
"李焕,你究竟是谁?"洪洗相惊声喝问。
李焕笑而不答,轻抚悬空古剑。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