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给她打了抗过敏的针,开了药,嘱咐这几天饮食必须绝对清淡。
她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小脸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盛檀就站在床边,没有走。
“还难受吗?”
虞可缓缓摇了摇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好多了,谢谢盛先生。”
盛檀的脸色沉了沉,沉默片刻,突然一言不发地转身,走出了房间。
虞可扯了扯嘴角,苦笑一声。
她又给他添麻烦了。
他一定是更讨厌自己了。
而盛檀离开卧室后,那股子莫名的烦躁驱使着他径直走下楼,拐进了厨房。
他拉开冰箱,拿出一袋米,又找出锅,动作生疏又笨拙地开始淘米。
医生说她只能吃粥,所以他下意识便是想给虞可煮完粥。
“阿檀?”
盛母惊讶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她披着睡袍,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你……你在干什么?”
盛檀头也没回,只是盯着锅里。
盛母倚在门边,看着儿子笨拙地开火,那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和他平时在商场上杀伐决断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她忍不住轻笑出声,“阿檀,你什么时候会煮粥了?”
“不会可以学。”
盛檀的声音闷闷的。
这孩子,还是这么嘴硬。
盛母心里又好气又好笑,“可可的事,你上心了?”
盛檀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是我孩子的母亲。”
盛母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继续追问:“只是这样?”
盛檀没回答,只是专注地盯着面前的粥。
“阿檀,”盛母轻声开口,“你有没有想过,你对可可的态度,可能会给她压力?”
盛檀的眉头拧了起来,“什么意思?”
他给了她盛家少奶奶的身份,给了她旁人一辈子都赚不到的财富,她闯了祸他来收场,她生了病他比谁都急。
还不够吗?
“你总是板着脸,说话又冷又硬。”盛母叹了口气,一针见血,“可可那孩子本来就敏感,胆子又小,你这样,她只会觉得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惹你不高兴了,然后就更加害怕你,躲着你。”
盛檀的眼神微微闪动。
原来……是这样吗?
“我没有。”
他下意识地反驳,声音却轻了许多。
“她很喜欢你。”盛母突然说,“你知道吗?”
盛檀手转过头,看向母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