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不自觉地移到了床头柜上。
夏沫的嘴唇干裂得厉害,可她床头那个玻璃水杯,里面的水却是满的。
这很奇怪,但还不等她深想,就被林苒的声音打断了思绪。
“她亲口说的?”
苏雨晴被问得一噎,随即抽泣起来,把那点不自然掩饰得天衣无缝。
“她烧糊涂了,就一直重复说,说自己这样只会拖累大家,还不如主动退出,把机会让给别人……”
虞可正要开口,苏雨晴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一样,突然抢过了话头。
“林老师,沫沫她太虚弱了,医生也说要多休息。要不……我们还是让她再睡会儿?等她彻底清醒了,您再来问她?”
林苒沉默了片刻。
“也好,等她醒了,立刻通知我。”
扔下这句话,她便转过身,示意虞可跟她一起离开。
医务室的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苏雨晴那悲痛欲绝的啜泣。
两人离开后,苏雨晴脸上的悲伤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慢慢直起身,走到床边,冷冷地注视着床上那个毫无知觉的人。
她伸出手,探了探夏沫滚烫的额头。
烧得还挺厉害。
正好。
走廊里,林苒突然停下了脚步,侧身看向旁边的人。
“你刚才想说什么?”
虞可也停了下来,抿唇,“那个水杯。”
“我看到了。”林苒的回答简单明了。
虞可紧绷的神情松懈下来。
原来老师也发现了。
“这件事没完。”林苒的侧脸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坚毅。“加赛延后,什么时候比,我来定。”
“但现在,这件事你先别管,好好练你的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