冲入迷踪水雾的瞬间,仿佛一头扎进了冰冷的、稀释过的墨汁里。视线被剥夺到极致,只能勉强看清自己伸出的手掌轮廓。那股阴寒潮湿的气息无孔不入,带着忘情潭特有的、深入骨髓的寂寥与陈旧感,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更令人心悸的是,听觉和感知也变得极其模糊、扭曲,身后严浩翔与追兵战斗的声响仿佛隔着厚厚的棉花传来,断断续续,方向难辨。
恐惧像藤蔓缠绕心脏,但我强迫自己压下。严浩翔在为我们争取时间,贺峻霖在等我汇合,我不能慌。
我停下脚步,深吸一口冰冷潮湿的空气,努力忽略那股令人不适的陈旧花香,从怀中摸出贺峻霖给的骨哨。哨子触手冰凉,表面有着细密的、如同时间年轮般的纹路。我将它凑到唇边,按照约定,短促地吹了三声。
“吁——吁——吁——”
哨声在浓雾中传播,似乎也受到了干扰,变得沉闷而短促。我屏息凝神,侧耳倾听
几秒钟后,左前方大概十几米远的地方,传来了同样短促的三声回应!
找到了!我心中一喜,立刻朝着那个方向小心翼翼地挪动。脚下是湿滑的、长满滑腻苔藓的岩石,雾气中似乎还有细微的、如同蛇虫爬行般的窸窣声,让人头皮发麻。我不得不将所剩无几的灵力分出一丝覆在脚底,增加抓地力,同时高度戒备。
走了大约七八米,前方雾气中隐约出现了一个人影轮廓。
许知夏“贺峻霖?”
我压低声音试探。
贺峻霖“是我!”
贺峻霖的声音传来,比平时低沉紧绷许多。他快步靠近,我看到他脸色有些苍白,额角有细汗,显然维持时间力场和穿越这片区域消耗不小。
贺峻霖“没事吧?浩翔呢?”
许知夏“他为了挡下攻击,让我先走……”
我快速说道,声音带着担忧。
许知夏“他受伤了,嘴角有血。追兵至少有三个厉害的,还有很多杂兵。”
贺峻霖眉头紧锁,快速感知了一下周围。
贺峻霖“雾气干扰太强,我感应不到外面的具体情况。但浩翔实力不弱,阴影能力又擅长隐匿和游斗,只要不被死死缠住,脱身应该有机会。我们现在必须立刻按照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