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极其短暂的“偶遇”。
回寝殿的路上,许知夏心情不错。
今天的“散步+调理”很顺利,点心送出去了,还在那么舒服的地方睡了一觉。
至于刘耀文……她悄悄瞥了一眼身边步履沉稳的医官,他好像还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但好像……又有点说不出的不同?至少,他接受了点心,还给自己盖了披风。虽然可能是医者的责任心?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睡着时,刘耀文曾看着她的睡颜出神了片刻;也不知道张真源那句看似随口的提醒,是基于对她周身灵力场细微变化的观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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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耀文回到药庐,在今日的病案记录上,除了常规的脉象和调理记录,他笔尖顿了顿,额外添了一句:“患者于灵气充裕处小憩片刻,神情松弛,然寐中偶有蹙眉,似有梦扰。另,今日情绪似有沉郁之思,缘由未明。”
他将记录收好,转身准备处理新送来的药材。
指尖触碰到晒干的草药,鼻端本该盈满熟悉的清苦气息,此刻却似乎……还隐约缠绕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这里的甜香。
是那荷花酥的味道?还是……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午后寂静的听雨轩。
阳光透过竹帘,在她熟睡的脸上投下柔和的明暗。
她趴在那里,呼吸均匀,褪去了醒时的些微距离感和偶尔的伶俐试探,显得毫无防备,甚至……有些稚气的柔软。
长睫如蝶翼般栖息,随着呼吸极轻地颤动,偶尔眉心会轻轻蹙起,仿佛梦见了什么不太安稳的事情。那一刻,他竟莫名地,看得有些出神。
直到察觉自己注视的时间或许过长,他才有些不自在地移开视线,拿起医书,却半晌没能看进一个字。
而现在……
他下意识抬起手,指尖仿佛还残留着为她披上外袍时,那衣料柔软的触感。
他的披风常年浸染药庐的草木清苦,此刻披在她身上,沾染了她发间或衣上极淡的馨香,再拿回来时,那混合的气息……竟让他心头掠过一丝极微妙的异样。
仿佛自己常年独守的、只有药香的世界,被一缕极其轻柔的风,不经意地拂过,留下了一点难以言喻的痕迹。
刘耀文猛地回神,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不合时宜的遐思感到一阵轻微懊恼。
他是医官,她是城主千金,他的病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