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过节吗?”
身后沉默了几息。
严浩翔的声音低而稳:
严浩翔“琉大人行事端方,不喜结党,素来与各方无涉。但……黄执事曾向药庐举荐过一名医师,被琉大人婉拒。”
许知夏“什么时候的事?”
严浩翔“约半年前。”
半年前。那时她还没来。这个世界的人和事,早已在她的认知之外运转了许久。
许知夏“昨晚药庐起火的时候。”
她轻声问。
许知夏“夜大人在哪里?”
他答得很简短,声音依旧平稳,只是尾音沉了几分:
严浩翔“属下在揽月轩外值守。”
——在她身边。
许知夏喉间微微一哽。
她终于回过头,看向这个永远沉默、永远站在暗处、永远在她需要时第一个出现的男人。
晨光很淡,严浩翔逆光站着,面容半隐在廊檐的阴影里,看不出表情。但他那双眼睛很静,像深夜无风的潭水,只是在看她。
没有辩解,没有邀功,甚至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
只是在看她。
许知夏移开视线。
许知夏“……谢谢。”
她轻声说。
严浩翔没有应声。但许知夏知道,他听到了。
——应该的。他本来就是她的影卫,是父亲拨给她、从此只认她一人的暗刃。保护她、跟随她、在她需要时第一个出现,是他的职责,是本分,是天经地义。
许知夏很清楚这一点。
可清楚归清楚,心里那点被稳妥接住的踏实感,却还是会在这种时刻,悄悄漫上来。
跟现实世界的他一样。
她没有回头再看他。只是站在廊檐的光影交界处,把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和着暮色一起,慢慢收进眼底。